眷属
眷属
“都给我闭嘴!”邓隋从袖子里拔出匕首,喝道,唬得媒婆们不敢再造次。
“这……这这,邓姑娘,何苦来的?”媒婆道:“我们没有恶意,李公子爱慕姑娘多时,并不在意姑娘眼疾,也不在意姑娘出身,知道祁公子抛弃姑娘和嘉言县主定亲,怕姑娘伤怀,特派老身来说这门亲事,李家富庶,必不会叫姑娘委屈了。”
祁安和李明瑶定亲了?
“我呸!”另一媒婆尖酸道:“你那李公子都死了两个老婆了,也好腆着脸来说亲?”
“王五郎难道就是个好货?正妻未过门,庶子庶女倒弄出来不少,安的什么心?”
“还是我们张大官人好啊,家财万贯,并未娶妻,也无庶子。”
有人哼了声,“他身长五尺,满脸是坑,你倒是瞒得严严实实。”
“他不嫌姑娘的出身,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几人吵作一团。
邓隋总算明白过来,这是见她被祁安‘抛弃’了,眼睛也治不好,仕途将会断送,给她说亲事来了。
隋良玉气得脑袋发昏,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同她的阿隋说亲,转瞬又后悔自责擡不起头,邓隋受人诟病低看的出身,都是因为她。
邓隋冷声道:“邓隋高攀不上诸位公子,还请各位回吧,小桃,送客。”
“哎,别呀,邓姑娘,你听我说……”
媒婆们再度要涌过来,被飞过来的一把剑吓得连连后退。
那剑转了一圈儿又重新回到凤仪手里,他弹了弹剑身,威胁带嘲讽,“邓姑娘是这群癞/□□能肖想的?带上你们的东西滚,晚了半分,就叫你们尝尝小爷的厉害!”
媒婆们畏惧凤仪手里的剑,只得不甘不愿地离开。
媒婆们在邓隋这里吃了瘪,各自回去添油加醋说了邓隋不少坏话,她们那张嘴一旦不饶人,狗路过都得身败名裂。
祁安听说后,派人给了几人一顿教训,才登门来向邓隋赔罪。
却被拒之门外。
他偷偷爬上院墙,看到邓隋坐在院子的躺椅里晒太阳,而江珩坐在她旁边认真地削着频婆果,说了什么,逗得邓隋发笑,她摸索着伸出手,江珩将刀拿远了些,怕她误伤,主动将手臂递过去,给她掐,等她掐够了,才一块一块儿喂她吃果子。
他看着邓隋失去焦点的双目,心里难过,他明明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害她至此……
诚王妃已经答应他,他和李明瑶成亲之日,就是千年赤参给邓隋用药之时,只需再等半年。
江珩掀开眼皮,笑着看了眼祁安,想见邓隋?做梦!
祁安捏紧拳头,他就知道,并非邓隋不见他,而是江珩从中作梗。
可他确实无颜见她,他已经和李明瑶定亲,再见她,除了给她添麻烦,授人以把柄,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江珩把邓隋吃剩的果核掷了过去,祁安着急避过,动作太大,摔了下去。
“什么声音?”邓隋失明后,耳力敏锐了不少。
“野猫摔了一跤。”
江珩用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指,道:“明日我娘想邀你去春风楼听戏,去吗?”
“明日?”明日是她的生辰,隋良玉早几日就给她准备了新衣,念叨着要怎么庆贺。
“你要是不得闲,我就回了她。”江珩笑道:“她也没什么要事,只是记挂你,刚好春风楼新来了个戏班,想着你一定喜欢。”
她现下整日无所事事,都是听戏打发时间,当初她虽是故意接近月映竹,但却也是真心相待,月映竹对她更是没话说。
春风楼听戏都在白日,回来再陪隋良玉不迟。
“那就叨扰你母亲了。”
江珩早料到她会答应,温声道:“那我明日巳时派人来接你。”
“好。”
***
隋良玉听说是江珩的母亲请邓隋听戏,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大早就来了邓隋的房间将她拉起来妆扮。
邓隋这段日子起得晚,一时不能适应,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有些无奈,“娘,只是听戏。”
往她身上套繁复的襦裙做什么?
隋良玉最是精于此道,按着邓隋在妆台前,巧手翻飞,很快就挽好了一个发髻,簪上珠花,又给她上了妆,点了口脂。
邓隋实在不习惯,擡手就要擦,叫隋良玉拦住了,“阿隋,我的女儿,美得赛过仙娥了,今日就这样吧,娘瞧着欢喜。”
隋良玉都这般说了,邓隋还能如何?
小桃扶着她上马车,驾车的凤仪看着邓隋愣了许久,被小桃一瞪,才红着脸收回目光。
春风楼门口堆满了人。
“还做不做生意?敢将老子拒之门外?”
“你没听管事的说今日春风楼被包场了。”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江家。”旁边的人努努嘴,示意朝二楼看,果然看到月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