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
怦然
两人在水流平缓处爬上了岸。
邓隋剧烈地喘息着,举目望去,山峦起伏,群峰耸立,目之所及,荒无人烟,他们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
江珩已经坐起身来,边拧着袍摆的水,边问她:“还好吗?”
邓隋也爬了起来,浑身湿透,湿衣贴着肌肤,很难受,他们在山的背面,暖阳照不过来,t冷风一吹,冻得人打哆嗦。
“你呢?”落崖时那几块石头砸到他身上,可不轻。
江珩手上动作一顿,勾唇笑,“怎么?关心我?”
“礼尚往来而已,别多想。”邓隋移开目光,见不得他那风流的笑。
邓隋察觉到他起身朝她靠近了些,在她身边蹲下,拿起了她的袍摆。
她蓦地转头。
江珩笑道:“得拧干,等会儿好上路。”
他离她很近,屈膝跪在她面前,两手拧着湿衣,拧出不少水来。
“我自己来。”邓隋将手放了上去。
江珩微微擡眸,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挪开,道:“你还是留着些力气吧,这山要走出去可不容易。”
他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这里来。
邓隋没再坚持。
勉强将湿衣多余的水分拧去,江珩朝她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邓隋视若无睹,自己站了起来,只是在水里耗得力竭,双腿一软,又差点跌了下去,江珩扶了她一把。
江珩闷闷地笑。
邓隋瞪了他一眼。
江珩感知到邓隋对他态度轻微的转变,凤仪说,她和祁安分开了,嗯,心情愈发好了。
邓隋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还是由她腿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掐着他的胳膊拧了一圈儿,随即放开他,往前走了。
手腕被拉住。
她咬牙转身,警告,“别拉拉扯扯。”
江珩桃花眼微挑,嗓音温柔,假意赔罪,“是,在下逾矩了,不该对邓姑娘拉拉扯扯,只是——”
他故意逗她,“邓姑娘方才对在下搂搂抱抱,毁了在下的清白,又该怎么说?”
落崖的时候,她吓得埋在他怀里,还紧紧搂着他的腰,此所谓他口中的搂搂抱抱。
“要我对你负责?”
“难道不该吗?”江珩戏谑道:“你可是四品大员,始乱终弃,很容易被参啊。”
他分明在胡搅蛮缠,邓隋笑着哼了声,提醒,“我记得江公子说过,放下过去了。”
“没错。”他应得坦然。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邓隋没说,但江珩看懂了她的表情。
他将邓隋拉近了些,低头看她,“邓姑娘这么聪明,看不出来么?吾心慕你,欲求于你。”
邓隋怔愣住一瞬,他的嗓音低沉,似有魔力一般,让她冰封的心脏蠢蠢欲动。
邓隋掐了掐手心,板着脸告诉他,“趁早死心,别做梦。”
她挣了挣手腕,男人却将她握紧了些。
“放手!”她怒了。
她看他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躲闪,江珩笑了,早晚治她嘴硬的毛病,行,她既然撂不下脸,他便哄到她心甘情愿回头那一日。
他好整以暇道:“怎么这么容易动怒上火?御医的静心丸也不好使?”
眼见邓隋气得胸口起伏,江珩见好就收,不再逗她,“好了,我赔罪,邓姑娘别跟我一般见识,这荒山密林的,旁枝逸出,藤蔓交缠,我来给姑娘开路。”
江珩的剑早已断了,所谓的开路,不过是徒手扯掉拦路的藤蔓。
邓隋走在他身后,看他稍显狼狈的背影,唇角不自觉上扬。
走了许久,他们还在林子里打转,邓隋又累又渴,脚步再也擡不起来。
她动作慢下来,江珩自然察觉到了,他左右一扫,看到一块大石头,搬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将邓隋拉过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邓隋坐了,双腿舒展,惬意地叹息了一声,见天色越来越暗,林中树木蔽日,更显阴森。
“今晚看来要在林子里过夜了。”
江珩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适合过夜的山洞,夜里山林更冷。
他捡来一些干柴,放到一堆儿。
邓隋要起身帮忙,叫他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