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变故
祁安慌张下马,就差将马车翻过来了。
他浑身发凉,对上邓隋冰冷的眼,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姐姐……”
“别叫我!”邓隋难得朝祁安发了火。
隋良玉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忍着母女分离之苦将隋良玉留在应城,就是不想让她卷入燕京的是非,大理寺,刑部,皆是最容易树敌的地方,她自保尚且艰难,又怎能为了一时母女团聚而害了隋良玉?
她很是自责,她早该阻止祁安,是她的错。
她迅速冷静下来,不管是哪方势力,相信不久就会给她递消息了。
祁安难受极了,他向邓隋承诺道:“我一定找回你娘,若她有不测,我就给她抵命。”
“不必。”邓隋缓了语气,“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有人既想对付她,不过早晚的事,这回只是撞上了。
在祁安看来,她这是厌恶他到,连他想补救都不允许,他翻身上马,不让别人看到他湿润的眼眶。
“我一定会找到她。”他再次重申,然后拍马离去。
闵月没想到真会出变故,她悄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乌鸦嘴。
“他好像……哭了。”
邓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
果然不出邓隋意料,她和闵月刚回城不久,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舔/着糖葫芦,递给她一张纸条,让她孤身一人未时一刻到城t郊的土地庙去,若敢报官,后果自负。
邓隋将纸条揉成一团捏进手心,沉默地回到住处,开始往手腕上绑袖箭,匕首藏进袖子里,浸了蒙汗药的帕子叠好……
闵月道:“我会跟在后面。”
“对方不是傻子,我不能冒险。”
“那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
邓隋安抚道:“别担心,我会保全自己。”
邓隋收拾妥当,便骑马到了约定的地方。
土地庙太偏,早就没了香火,变成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庙前杂草丛生,中间的石板路已遍布青苔,上面留下些许杂乱的脚步印记。
她打量周遭的环境,最后看向门扇半开的破庙,深吸一口气,擡步走了进去。
被惊动的麻雀发出些许声响,邓隋立即滑出半截匕首,待反应过来,又收了回去。
土地庙布局简单,她环视一圈儿,并没发现隋良玉。
歪倒的土地石像前被发簪压着一张纸,是隋良玉的,她拿起一看,沉了脸。
对方给她最后一次警告,若再敢让人偷偷跟着,先砍隋良玉一只手,让她半个时辰之内赶到西山。
她大步走出来,唤道:“闵月,出来!”
无人应。
不是闵月。
邓隋思绪一转,喊,“凤仪。”
唇红齿白的凤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邓隋已经不想去问他是不是仍旧一直跟着她?也不想知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受命于人,她言简意赅地交待,“别跟着我,否则我娘有危险。”
凤仪为难,随即问邓隋,“你现下要去哪里?”
邓隋利落上马,回道:“西山。”
凤仪不敢再跟,连忙施展轻功回去告诉江珩。
***
邓隋在悬崖边看到了隋良玉,一棵松树的枝干横着伸向悬崖,隋良玉就被悬空吊在那枝干上。
那枝干不过两指粗,底下便是无尽深渊,张茂华手里的大刀就在绳子不远处,只要轻轻一挥,隋良玉就能掉下去,粉身碎骨。
旁边还有两个小混混,看到邓隋,眼睛发亮。
邓隋笑道:“原来是张大人啊,真是许久未见了。”
“贱/人!”张茂华面色扭曲,她害得他做不成男人,断了仕途,妻离子散,这笔账他已经等了许久了。
“张大人,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
邓隋立在不远处,不再动,免得刺激张茂华手里的刀碰到绳子,“你是要银钱还是加官进爵?我都可以帮你,甚至,我也可以伺候你,你先放下刀可以吗?”
“贱/人!你以为我茍延残喘至今,还在意这些?我活着,就是要亲手找你报仇!”
他冷笑,上下打量邓隋,恶劣道:“想要救你娘?可以啊?先脱/光你的衣裳,爬到我面前来。”
“非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