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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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县主并没有派过人对邓隋不利。
祁安放下心来。
若真是宜宁县主所为,他还有何颜面出现在邓隋面前?
宜宁县主既气又后怕,这个邓隋,身边如此不太平,他这蠢儿子还一个劲儿地冲上去。
当下便又增了两拨护卫,将狗洞也封了,狠狠地惩治了帮祁安打掩护的下人。
***
祁安如何在府里和宜宁县主斗智斗勇,邓隋一概不知,她买下当初和祁安一起看的宅子,请了个厨娘,又跟元英要来了闵月,心头总算安稳了不少。
闵月来了几日,并没有见到祁安,她好奇地问:“这是分开了?”
有纨绔子弟在街上跑马,随从高声呵斥百姓闪开,邓隋也往一旁避了避,回答闵月,“没有,他大概是被他母亲关起来了。”
闵月愕然,“为什么?”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强势地拆散他们。
“那你们的婚事……”
邓隋回过头来,见闵月面上闪过担忧,笑了,“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她是喜欢祁安t,可却对他无半点绮念……再看看吧。
前方百姓围了一圈,堵住了去路。
闵月拉着邓隋挤进去,原来是方才跑马的纨绔和一辆马车撞上。
赶车的小厮被拉扯下来,打得鼻青脸肿,而马车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邓隋认出领头之人,薛贵妃的弟弟——薛放。
薛放骂骂咧咧,“王妃的侄子,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吗?知道你爷爷是谁吗?”
小厮急得不行,连连磕头赔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挡了各位爷的路,小的该死,只是——”
他摸出袖子里的瓷瓶,求道:“我家公子旧疾犯了,须得用药,否则有性命之危,还请……”
话还没说完,手上便挨了一鞭,白瓷瓶也掉到了地上。
“还敢唬弄爷!”薛放踢了他一脚,不依不饶,“你刚才骂爷没长眼是不是?”
白瓷瓶滚到了邓隋跟前,邓隋捡了起来。
“住手。”
薛放打人的手停住,嚣张地看过来,见邓隋一身红色官服,也并不放在眼里,“你谁呀?管闲事管到爷头上来了。”
“大理寺,邓隋。”
大理寺邓隋的名头在这燕京可算响亮,不管是她的功绩还是她和祁安的事。
邓隋客气道:“小国舅,得饶人处且饶人,真要是闹出人命来,恐怕不能善了。”
薛放收了手,旁的人可以不给面子,但邓隋……算是对他薛家有大恩,堂姐薛宝珠上次回京,也对邓隋赞不绝口。
“邓大人的面子,当然要给。”薛放是混不吝,可也分得清轻重,他翻身上马,不再同小厮计较。
“算你小子走运。”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小厮千恩万谢,邓隋将瓷瓶递给他,他双手皆是伤,求道:“劳烦大人将药喂与我家公子。”
邓隋登车掀帘,果然是周玄礼。
他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到透明,唇角却有血迹。
邓隋倒出一粒丸药喂与他,他却无知无觉,根本就喂不进去。
邓隋只好将丸药化进水里,掐着他的两腮,一点一点喂给他。
周玄礼双睫微微颤动,他慢慢睁开眼,模糊地对上邓隋这张清冷的脸。
他的眼睛漆黑清亮,不像心机深沉之人。
“你醒了。”邓隋松开手,问,“这丸药还需再用一粒吗?”
周玄礼摇摇头,虚弱道:“多谢姑娘。”
“京城气候干燥,且三月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会加重公子的咳疾。”
周玄礼在京城待的时间够久了,他又刚好从宁州而来,不能不让她生疑。
周玄礼看着邓隋,温润地笑笑,“我这打娘胎带来的弱症,在哪儿都一样。”
都这副模样了,还要留在京城,什么事比性命还重要?邓隋没有多问,客套着同他告辞。
“姑娘。”周玄礼叫住她,“小心南康公主。”
邓隋蓦地转身。
她的戒备和怀疑周玄礼看在眼里,笑着解释,“嘉言县主将你所查之事告诉了南康公主。”
信与不信,邓隋还有待分辨,她问:“周公子知道是南康公主派人行刺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