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
琵琶
邓隋审过祁旬鹤,脸色难看。
她到底去晚了,祁旬鹤前几日才买下那宅子,就是为了安顿他那外室。
而前主人汪直,早已不知所踪。
邓隋放了祁旬鹤,并赔礼道歉,祁旬鹤却不走了,要大理寺给个交待。
邓隋笑道:“祁大人要如何才能消气呢?不如明儿个我来鸿胪寺或是在东街西市将这误会澄清,以此给大人赔罪,如何?”
“你……”祁旬鹤抖着手指邓隋,明显气得不轻,这哪里是要赔罪,分明是要将他养外宅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她在威胁他。
“不必了!”
他拂袖而去,邓隋客气地将他送到门口。
祁安等在那里。
见到两人出来,目光一亮。
被亲儿子捉奸,还被他埋汰,祁旬鹤老脸搁不下。
“安儿怎么来了?”
祁安笑道:“娘担忧您,怕您在大理寺吃苦头,也怕您找不到回家的路,让我来瞧瞧。”
前半句还是人话,后半句……祁旬鹤更气了,钻进马车,眼不见心不烦。
娶皇家的姑娘,真是命苦。
祁安看向邓隋,敛了吊儿郎当的笑意,躬身朝她作了个揖,“今日我误会了邓大人,多有冒犯,特向邓大人赔罪。”
邓隋美目流转,想起他那番骂她的话,扯了扯唇角,“不敢当。”
祁安擡眼看她,她生得冷艳,即使假笑也令人赏心悦目,官袍加身,无半分姑娘家的娇软,却别有韵味,叫人移不开眼。
原来她就是戏文里的邓隋。
祁安笑了起来,戏文里光说她足智多谋,胆量过人,可没有说她还长得如此漂亮。
“姐姐别生气了,我在春风楼设宴,给姐姐赔罪如何?”
邓隋冷眸微眯,不叫她大人,好歹也该唤她一声姑娘,姐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唤她,挺新鲜。
“不必了,不过误会一场,慢走,不送。”
话落,邓隋便转身进了大理寺,连客套的目送都没有。
真傲!
祁安提声喊:“姐姐,我叫祁安,还未婚配。”
邓隋顿了顿,轻笑了声,没有回头。
***
邓隋追回八百万两军饷,乃是立下大功,不仅升了四品寺丞,陛下还赏了她黄金千两。
她没打算用这笔钱置宅子,她存进了钱庄以备不时之需,她仍是住进了那栋小楼。
邓隋很快发现了异样。
她当初离开时很是伤怀,绞了荷包,烧了两人交缠的头发,并未收拾残局,而现在,不见半点灰烬不说,窗明几净,这么久了,若不是时常有人打扫,怎会如此?
她的目光落在妆台上,她的蝴蝶簪不知所踪,她拿起玉梳细细瞧,有断裂的痕迹,后又被人补上了。
拉开妆奁,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唯独没有耳珰。
邓隋怔然。
她不会将这些首饰还回去,特意去还,又得同他见面,他爱放就放吧,如果这样他好过些的话。
她和他,虽然都在京城,又同朝为官,往后少不得会碰上,但还是能避则避吧。
***
第二日邓隋难得晚起,随便捡了几块糕点吃过便穿上官袍,打算去大理寺继续看一看汪仕骐的卷宗。
打开门,祁安就立在门前。
他愣了一瞬,笑问,“过年不是休沐七日吗?今日才初三,姐姐这是要去上值?”
他也知道是初三?不去走亲访友,来她这里做什么?
邓隋问:“有事?”
祁安道:“昨日不是说好了,要设宴向姐姐赔罪,所以在此等候。”
“我并未答应。”邓隋纠正他,“我也不是你姐姐。”
祁安一本正经道:“你是四月的生辰,我是九月,怎么就不是姐姐了?”
邓隋终于正眼看他,“查我?”
祁安t无辜,“姐姐,这怎么能叫查呢?这分明是了解你呀?”
一口一个姐姐,他喊得顺口,邓隋听着别扭,她没有功夫陪这些纨绔子弟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