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风波骤起·藏在慌乱里的笃定
第19章风波骤起·藏在慌乱里的笃定
剧本拍摄到第三周时，意外毫无征兆地来了。
那天拍一场雨夜追逐戏，女演员林薇为了追求真实感，拒绝用替身，坚持自己上场。片场的洒水装置刚启动没多久，她脚下的道具石板突然松动，整个人重心不稳，从半米高的台阶上摔了下去，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薇！”
“快叫救护车！”
片场瞬间乱成一团。导演脸色煞白地指挥人搬开周围的道具，苏清辞挤开人群冲过去时，看到林薇疼得额头冒汗，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怎么样？能动吗？”苏清辞蹲下身，不敢碰她的脚踝，只能尽量稳住她的情绪，“救护车马上就到，别怕。”
林薇摇摇头，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苏清辞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石板昨天检查过的，怎么会突然松了？”
道具组的负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今、今天早上我还看了一眼，明明是好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副导演急得团团转，“先送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时，陆衍之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苏清辞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慌乱：“喂？”
“怎么了？听着不对劲。”陆衍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看到苏清辞半小时前发的“片场有点事，晚点回你”，总觉得心里不安。
“剧组出了点意外，林薇摔了，我们现在要去医院。”苏清辞语速很快地说，目光紧紧跟着被擡上担架的林薇，“我先不跟你说了，忙完联系你。”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陆衍之的语气不容置疑，“别慌，等我到。”
苏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报了医院的名字，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陆衍之公司离这里至少要四十分钟车程，他甚至没问清楚情况，就直接要赶过来。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刚才的慌乱好像也淡了些。
医院里，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脚踝骨裂，需要立刻打石膏，至少休养一个月。
这个消息对剧组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林薇是女主角，戏份很重，她一停拍，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要停滞，每天的场地租金、人员成本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制片人急得在走廊里转圈，对着电话那头的投资方连声道歉；导演蹲在墙角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道具组负责人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被问责。
苏清辞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林薇被医生叮嘱注意事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林薇有多重视这个角色，为了贴合人物，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练形体，拍摄时更是事事亲力亲为，现在出了这种事，她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清辞。”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清辞回头，看到陆衍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敞，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你怎么这么快？”苏清辞惊讶地看着他。
“闯了两个红灯。”陆衍之语气平淡，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脸颊，“情况怎么样？”
苏清辞把检查结果跟他说了一遍，陆衍之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让助理联系了最好的骨科医生，等下过来看看，能不能制定更稳妥的恢复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辞紧绷的侧脸：“别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仿佛只要他这句话出口，再难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果然，没过多久，陆衍之找的医生就到了，和主治医生一起研究了林薇的片子，给出了更细致的恢复建议，还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康复师，承诺会尽量缩短恢复时间。
林薇的经纪人握着陆衍之的手连声道谢，林薇躺在病床上，看着站在苏清辞身边的陆衍之，眼里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陆总，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制片人也赶了过来，脸上的焦虑散去不少，“只是这拍摄进度……”
“我刚才让助理查了一下你们的拍摄计划。”陆衍之打断他，语气沉稳，“林薇小姐的戏份里，有三分之一是室内文戏，可以先调整拍摄顺序，把其他演员的外景戏提前。等她拆了石膏，再集中补拍她的戏份，这样最多耽误十天。”
他顿了顿，看向导演：“至于场地，我旗下有个影视基地，离这里不远，室内场景齐全，这十天可以免费给你们用，能省点租金。”
制片人眼睛一亮，导演也猛地擡起头，像是看到了救星。
苏清辞惊讶地看着陆衍之——他明明刚到没多久，却已经把所有问题都捋清楚了，甚至连解决方案都准备好了。
陆衍之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安抚的意味，仿佛在说“你看，没事了”。
事情的解决比想象中顺利。剧组立刻调整了拍摄计划，第二天就转到了陆衍之的影视基地，演员们的状态也慢慢恢复过来。
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苏清辞累得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陆衍之从厨房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里，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揉着他的肩膀。
“今天谢谢你。”苏清辞喝了口牛奶，声音闷闷的，“如果不是你……”
“跟我说什么谢。”陆衍之打断他，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其实我刚才在医院看到你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紧紧的，突然觉得有点慌。”
苏清辞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陆衍之慌的样子，这个永远从容淡定、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人，竟然会因为看到他紧绷的肩膀而慌了神。
“我没事啊。”苏清辞放下牛奶杯，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就是有点担心林薇，也担心剧组进度。”
“都解决了。”陆衍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林薇会好起来，剧组也会顺利拍完，你的剧本会被更多人看到，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苏清辞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白天所有的慌乱和疲惫，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安全感”，不是永远不遇到风雨，而是知道无论风雨多大，总会有人撑着伞，站在你身后，告诉你“别怕，有我”。
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衍之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温暖而踏实。
苏清辞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说：
真好啊。
有你在，再大的风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