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探兵

黄家堂口要没落，我心头也不好受。黄仙家无论如何，至少也救过我，帮过我。

它被蛇患当成刺身给吃了，我心底也是难过。

就在这时，面包车忽然降慢速度，往岔路拐去。

眼瞅小路的尽头，正是一个村牌子，写着“姚家村”。

“老弟，到了！我们这村里都是姓姚的，所以叫姚家村！”

汽车径自驶入了村子，我下车时抢着把200块车费给结了。

翠芬姐领着我们步行到了联排矮房子的最后一排。

到了一扇有些破败的大门前，翠芬拧开房门，对着屋里喊了嗓子：“姚老七，六哥来了！”

我们被让进了屋里，就见一张收拾得顶干净的火炕上，躺着个男人。

男人眼窝深陷，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一动不动，似乎就根本不知道屋里进人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姚老七，翠芬姐瘫痪的丈夫。

刘老六见了姚老七，忽然双眼转起了泪花，跪在火炕前，呜呜呜哭泣起来了。

“老七，六哥看你来了啊！”

姚老七哪里有反应，喘气就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我见不得刘老六这样哭，干脆到了院子里抽烟。

一根烟抽完，刘老六从屋里摸着眼泪出来。

“走！”

我把烟屁股一扔，用脚碾灭了问道：“去哪里啊？”

“找黄三奶奶啊！”

“这么晚了？”

刘老六也不多说话，低着头往外走。

我紧随其后出了院门。

这时刚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入夜稍稍有些秋凉的意思。

小风还送来了鸡屎味和猪粪味，刘老六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这时候，鼻子下的丑粪味儿被一股股香火气息取而代之。

看意思这是到了地方了。

只见门板破旧，左右两扇，都贴着奇形怪状的字符，像是对联。

“老六，咱们……就这样直接进去？”

“不然呢？买箱子奶，拎二斤苹果？”

“不是，咱们这样进去说什么啊？直接告诉人家我们是来问问黄仙家的事儿？”

“你说对了！”刘老六沉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黄仙家现在死了，无论怎么说都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见刘老六什么话也不说，抬手正要拍打门板，转身便要逃走。

然而这时，那扇门却吱呦一声打开了。

从门里，探出一个满是银发的小老太太。

说她是小老太太，因为对方的脸实在太小了，似乎仅有个半张宽。

“你们找谁？”

老太太哑着嗓音问道，警惕、谨慎的很。

“我们找黄三奶奶！”刘老六当先说道，“是……姚老七叫我们来的！”

我闻言本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刘老六说错。

毕竟，姚老七我刚见过了，整个人是六神无主地躺在炕上，怎么能向黄三奶奶家里通风报信呢？

所以我一度以为，刘老六嘴里的姚老七其实指的是姚老七的老婆翠芬姐。

“进来吧！”

那老太太却没有深究下去的打算。

她把门一让开，叫我和刘老六进了门。

小院有些凌乱，更有些恐怖的沉寂。

本来还说是门庭若市，现在却是门可罗雀。

“姚老七跟我说了……你们是为了我家教主的事儿来的吧？”

刘老六嗯了一声，多余的话也没有，仿佛专门等着对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