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蛇患与蛇

那菜刀紧跟着又劈来，我们就看见对方是一个秃顶八字胡的老头。老头面堂黧黑，骨瘦如柴，俨然也是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样子。

他这一劈没得手，竟然是手撑在双膝上，大口喘气。

“我靠，这老头，这身体素质还学别人砍人？”刘老六骂道。

我却从这老头双眼中看到了一种不对劲儿的意思，不等我说话，无法老道既已开口问道：“你想要护着那扎纸陈？”

那老头闻言，喘息声渐渐变弱，大概是叫无法老道的话刺激到了。

“你们……你们是要害扎纸陈的……为什么？”

老头的嗓音像是一场大火烧过的，极为沙哑。

无法反问他：“我们为什么要害这个扎纸陈，只是找他帮忙而已！”

我站在一旁，忽然想到了扎纸陈之前说过“他会来了”，这“他”就是眼前的人吗？

而扎纸陈说出这句话，正是在扎纸附灵，救那个陈豆豆时，所以说……是扎纸附灵把这个人引来的！

于是，我试探这说道：“是扎纸附灵把你招来的，对吗？”

闻言，那老头忽然瞳孔放大，俨然听到了什么耸人听闻的话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老头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仿佛揉皱的纸张一样，你总想着去给抹平了。

“小子，你知道这人的底细？快说说！”无法老道说。

“扎纸陈在用尽气力做了最后一次扎纸附灵后，就说过了，有人会找他来！现在这人在此，一定是他！”

“啊，原来是恶人先告状！你才是要害死扎纸陈的人！”刘老六冷笑着说道，“说吧，是不是你不许扎纸陈用扎纸附灵的招数，用了你就要来杀人灭口，我说的对不对？你这是……这是叫专利垄断，不许别人使用技术，对不对？！”

刘老六胡说八道，自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可对面那老头却骂了一声：“你懂个屁啊！扎纸陈留着一手扎纸附灵的手艺，就是为了遇见危险时能够自保!

只要他用了扎纸附灵，我就感觉到，也就知道他遇见险境了，我就会来救他！”

我闻言多少算是明白了一些，这个扎纸陈留有一手扎纸附灵原来是给自己用的，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在我们第一次央求他出手复活花妮子时，被他给拒绝了。

也许是良心发现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下陈豆豆，也因此错失了自保的机会。

只是……扎纸陈到底在防备什么大危机，却是他们背后的秘密。

“这位大爷，说实话，扎纸陈的确用了他的扎纸附灵的手艺，可那并不是对自己用的，而是救了一个小孩子。”

“什么？放屁，扎纸附灵是他自保的唯一方式，他怎么能轻易用在别人身上呢？他疯了吗！”

老头沙哑的声音一喊，就更显得可怖骇人。

“我们没有说谎，不信你问他，问扎纸陈他啊！”

“问他？哼，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我他妈上哪儿去问！”老头厉声说。

“人不见了？那地上的蛇蜕？”我指着地上的那些透明的蛇皮。

不等他们说话，忽然听无法老道说：“那些不是……不是扎纸陈的！”

他眼神狠厉，紧张地扫视着蛇公庙四下。

这地方荒草最高处已经到了人的胸口处，若是说里面藏了什么也不新鲜。

于是，我们将视线齐齐看向了些蓬草处。

果然，窸窣间蓬草乱颤。

“喂……扎纸陈用了扎纸附灵，是不是就会招惹什么啊？”

那八字胡老头也紧张了，他说：“理论上，他用扎纸附灵是为了对付……对付什么东西！”

“所以……那东西找上来了？找到了扎纸陈？”

我们再度看向了那蓬草，无法老道深吸一口气，忽然疾步快走，奔向那蓬草。

他将道袍衣袖一拂，蓬草随之剧烈抖动，一条白蛇急速窜出。

我心头一怔，刚想喊无法老道当心。

可白蛇已经如箭一样射向了他。

我们都是倒抽一口冷气，眼看无法老道命是到头了，却见他凌空一抓，竟将那条蛇给死死捏在手里。

然而，蛇还是放出了一阵黑气。

这黑气立即让无法老道立足不稳，就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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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立即乘机，又向蓬草深处而去。

我们赶紧扑过去，竟发现只是短短一分钟，无法老道面色已经彻底紫黑一片。

“道长，你怎么样？”

“妈的，蛇患……是蛇患！”无法老道勉强从嘴角挤出一句。

“蛇患？”我闻声只觉得浑身就是个激灵，仿佛被人用剑刺透了脊梁，“刚才的白蛇就是……就是蛇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