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弑父的疯子
我心里清楚,土豆这会儿之所以表现出骇人的癫狂,是他非要我们现在就离开村子。而另一边,那个自称父亲被沉尸桩洞的人,几次三番不肯我们离开,这明显就是个对立。
就像……我忽然觉察出来,如果指使土豆的人是庄先生,那么不让我们离开的一方,会不会是廖阿婆指使的呢?
看来这对老冤家,在这个村子里又聚首了!
我想到这里,只觉得背脊发凉,便向大婶打听起那个人的消息。
“大婶,翔哥工地上是不是有人一直说自己父亲掉进了桩洞里?”
大婶闻言面色一变:“你说那个疯子啊,我当然知道了。他叫赵三龙,本是个外村人,后来莫名其妙就来我们这里定居。
翔哥的工程队来了之后,他爸跟他就上了工地干活,结果……他爸就莫名不见了!
这赵三龙就认为父亲沉尸桩洞中了,其实什么也没发现!他就纯属是讹钱!”
大婶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个赵三龙的鄙夷。
我也不跟她多说,转而让刘老六待在农家乐里,自己出去再找找那个赵三龙。
大婶所说,赵三龙的房子早几年着了场大火就烧干净了。
如今,赵三龙住在了村子里一间破庙中。
太阳西斜,我找到了山脚下那破庙。
眼看破庙亮起了光,估计赵三龙这时候正在里面。
我正要往庙里走,身后一个老人的声音叫住了我。
“小伙子,那庙去不得!”
我闻言一怔,回身看见一位老大爷正坐在树下。
他一身棉衣,双手互相插在袄袖子里,正眯着眼看我。
“大爷,这庙里住的可是赵三龙?为什么您说不能去庙里啊?”
老大爷道:“赵三龙是疯子啊!他能把自己个的亲爹扔进了井里,活活淹死!你说多吓人!”
我当即一怔,只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什么深仇大恨,要把自己的亲爹扔进井里?”我问道。
老大爷抽出一只手,指着那破庙前面空地说道:“你看,那有口井,对吧?”
我点了点头。
“井叫做锁龙井,传说千百年前一个道士在这里锁住了一条蛇妖!这庙就叫镇龙庙,也是为了镇住蛇妖而建。
不过这东西,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就没有人理会了,随之庙也破败了!”
我心中暗道,这是可以想见的结果,我们拜佛求仙,谋求就是个眼前利益。
这井下如果真的镇了什么蛇妖,不能作祟也不能降福,自然就被人们遗忘了。
老头又道:“也想不起具体什么年月了,那赵三龙父子来了这村子定居。他们非说这井要保不住了,蛇妖要成人间大患了!”
“怎么保不住了?”我问道。
那老头又道:“村上来了工程队,说是要修一条高速公路。工程队一开始打桩,那赵三龙就说桩洞会破坏镇压蛇妖的脉路,不许动工!”
“人家信他们了?”
老头道:“当然不会了,那些干工程的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自然不理他这一套。再说了,他们认为锁龙井在此,项目工地在那边,就算是要讹钱也讹诈不上啊!”
我脑海里想象了下二者距离,果然相差甚远,八竿子也打不着。
“那后来呢?”
“后来,这赵三龙也是彻底疯了,将他亲爹扔进了工地桩洞中,借口自己父亲在工地出事儿了,拦着不让工程继续了!”
我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换做正常人有几个能这样狠心的呢?
可是,我转念一想大婶的话,赵三龙的爹根本就没有上工地淹死,这又怎么解释呢?
最关键的是,赵三龙可是一个劲儿让我去救他爹,哪像个弑父的恶人?
不过,我有一点是确定的,工地桩洞里的确有古怪,那清澈的水大概也说明了,桩洞下面真的与这一口水井,相互连通着。
这里面错综复杂,究竟哪个是真相呢?
我心思很乱,正要再多问两句,却觉得一阵凉风吹过,树下的老头竟然不见了。
我吓得赶紧环顾四周,老头却像根本没有出现一样,凭空消失了。
我也知道,老头的话只能当做一个参考罢了,而他把赵三龙说成是个弑父的疯子,这一点似乎也有待考证。
于是,我干脆一横心思,就径自往庙那边走去。
这破庙果然破败得不像样子了,一边的围墙都崩塌了,露出里面的样子。
庙里还有一尊说不上是个什么的神像,半边身子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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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再往里面走,忽然觉得身后一紧,一只手竟然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吓了一跳,回身发现正是赵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