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长情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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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早上，承祜来请安，赫舍里氏才知道承祜回来的消息。

“额娘想见你一次，可真难。”

承祜起身，坐在下座，“额娘想见孤，孤跑着来。”

“就你嘴甜。”

赫舍里氏低头，轻轻抿了口热茶。

“用完膳来的，要了你汗阿玛的厨子，都舍不得留肚子了。”

承祜红了面，走上前递给赫舍里氏一本册子。

“额娘别打趣孤了，孤马上成了大清榜上有名的受冤头头。”

册子翻开，里面除了数字还有副画。

“纺织厂已经建好，孤已经开始准备受雇人员，不过还差一点运行经费。额娘有兴趣吗？”

承祜掏得出这笔钱，可他睁着眼不愿错过赫舍里氏表情的任何变化。

赫舍里氏展眉，“自然有兴趣。”

画册用的是承祜前几年练的素描，清晰明了的线条，写实大于写意。

与宫里的屋檐有相像之处，可红砖层层叠叠的堆砌，以及下面水泥材质备注，都能猜到不一般。

就如同这厂，不一般。

——

皇上出行草原，本就是需要准备的大事。等确定了随行名单，更是心里一惊。

太子监国，重列名第，把太子单了出去，更显特殊。

而太子承祜，名号不陌生，所做的事大大小小都不差。

可你要说监国，好又不好，行又不行。

朝堂文武，从监国提出，心里就不对劲，提及反对，又没人说话。

就这样憋着不知哪里来的疑惑，规规矩矩的准备马草，老老实实安排随行，直到康熙准备离开的那天。

“赫舍里，你多费心。”

康熙侧身耳语，赫舍里氏点头，“皇上出行一切小心。”

康熙点头挽过赫舍里氏耳边鬓发，柔情相待，又自然转身，视线扫过，语气带着疑惑。

“承祜呢？”

“那呢。”

承祜站在他不远处，倚着马车，与胤褆胤礽说着话。

“不能贪凉，注意好身体。”

草原上温度不定，温差较大，马车上更是准备好了雨衣以及保温的衣服。但是胤褆胤礽都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总还是不放心。

“不许贪玩，一定要紧紧跟在汗阿玛身边，保护好你们自己的人身安全。”

即使这些话被翻来覆去说了许多遍，但是在承祜面前，他们俩仍然是安安静静的趴在马车边缘认真的听完。

胤礽把手伸出车窗，拉住承祜的手。

“哥哥与额娘在京城，也要一切注意好。特别是哥哥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忙了。”

胤禔见胤礽这幅样子，也有样学样的伸出手。承祜手上没位子了，但注重形式的他慢慢把手犹豫又小心的放在了胤礽的手上。

“哥哥身体就是本钱，一切以身体为重。”

老气横秋的叮嘱，像是换了个个儿，反过来叮嘱他了。

承祜慢慢擡起手，落到了胤礽的头上，揉了揉，又顺带揉揉胤礽。

“哪儿学的这些话，老成！”

又露出个笑，

“放心吧，除去小心也玩的开心。”

短暂说两句，承祜扭头对上康熙的眼神，父子相视。

“汗阿玛一切小心，万事顺心。”

千万别忘了孤的羊毛大业。

远行的马匹慢慢驶过，原本应该是黄尘飞扬的场景，却被灰白色的水泥地所替代，只有铁蹄，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马车里的人偶尔会掀起窗帘往后瞧去，赫舍里氏与承祜挽着手，一同望着离别。

远行的车队，慢慢的，渐渐的，缩小再缩小，如同有序的蚂蚁，只是对照物不同。

两双温热的手相处，亲密的血脉流动，承祜擡头。

“额娘现在回宫，太子监国。”

赫舍里氏点头，“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