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
突袭
雪停化冰,承祜便亲笔写了战书,还多送了份“礼物”。
阿列克谢·托尔布津一脚踢翻火桶,青筋暴起。
“Дpamatn3m-эtoпpoctonгpa.”
他突然想起东方兵法诡道,火气又准备往上涌。字据上明明写着一切顺利,连送信的鸽子也是自家养的品种,偏偏出了差错。今日一早,这逃出来的人便逐字逐句说着这些天的遭遇,他的埋伏全被砍除。恐怕他养的鸽子们,都已经下了肚。
刚缓过劲,不知哪里的商队送了封信,打开一看。
是那大清太子下的战书。
环环相扣,这逃犯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步,属于他的特殊“信鸽”。
忍不了,这谁能忍。
借着雅克萨无主之城,托尔布津派了批人潜入。原想着就算不成功,也能打探点消息。
是夜,人刚聚齐。神色紧绷环视四周,大门刚关还没放松。墙头一双眼睛,亮出奇。
“海东青?”
话音刚落,鸟儿长鸣起。
有人搭箭,鸟儿却不躲不避。一双幽绿眼睛,让人心慌。为首人暗道不好,还没说话,四处响起鸟鸣。
明明就只见一只鸟,可鸟声却各有不同,各种起伏。
嘈杂声,怒骂声,火光大亮。将众人扭曲姿态显现,可还只有那一只海东青。高高在上拟人化的神情,让人恶心。控制不住的,将东西向它砸去,可它灵活躲避,高高飞起。
自乱阵脚,必败。
慌乱中,一只信鸽从院中飞出。兜兜转转险些掉落,又被人有心帮扶。
第二天,萨布素身边多了几个贵客,托尔布津听说了东方的巫术。
巫术本鸟拒绝了他人的抚摸,就着桌子啄承祜肩上的木鸟。
承祜看了一眼,就摘下来放在海东青身旁。
“土豆,玩去吧。”
元一说过它的代号,但承祜私心就想这样喊它。
“啾啾”
不知被海东青碰到哪,木鸟突然叫起来。翅膀微微摆,像活了一般。
萨布素笑起来,“这次还多亏了这些木鸟。”
承祜也笑起来,“孤回头给你留一只,帮忙赶走老来你院里的麻雀。”
“这木鸟精巧,黄履庄又改造款新的送来。听说能载物,孤带你去看看。”
大战一触即发,承祜在等,等托尔布津什么时候沉不住气。
他这边士气足,粮草足,器械足。但有时候打仗也得看点运气,承祜要算算天气。
为此,郑朗天天爬墙头,夜夜看天星。
终于得出个结论,老天爷确实会开玩笑。
“下小雨,刮逆风。”
承祜撑着下巴,外头小雨绵绵,“细线”微斜。
郑朗熬了几个大夜,精神头看起来还是很足。小老头年纪不小,干劲儿十足。不过此时下雨不是什么好事,郑朗算中了天气,也难免泄气。
披风围着承祜,雨滴落地轻音,他打了个哈欠。
“老郑,当初说的观星看云,真没骗孤。”
郑朗听出开解之意,他顺着承祜的心意,谈起他早年求学的经历。
家贫,日子苦。现在说起来,时间给回忆蒙了层纱。当时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轻飘飘的,只留下夜间的萤火虫落在手心时,发出的点点荧光。
这个时候,他是柔和的。承祜趴在桌上,侧着脸望着郑朗,郑朗低着头看向他。
故事是真实的,带着雨声。元一轻轻跳上桌,带着特有的呼噜声。久违的放松,在承祜整个人伸展的舒服。
“咚”
衣袍打在门框的声音,来的人有点急,郑朗与承祜同时看过去。
“小爷,雅克萨城昨夜被袭,有几名士兵受伤,城外被建有据点,有一处粮草险些被烧。萨布素将军已经去了,探查兵也往尼布楚城赶了。”
外面雨仍然下着,郑朗急问。
“昨夜不是下大雨,城墙上还冻了层冰。”
达福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太子身上。
“不惜性命。”
亡命之徒,自然有办法。
郑朗垂眸,片刻又擡起眼神期待望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