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宥 - 神说圣女不可安 - 应风北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宴宥

宴宥

突如其来的马嘶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白马驮着那位只有上半身的女子展翅高飞离去,紧接着是尖啸的鸟鸣声,似乎在回应那匹白马。

一位蒙面的黑衣女子赫然出现在那位女子原先站在位置上,黑色的雀鸟飞到她的肩上站定,红色的眼睛转动着察看周围。又一次高昂的长啸,是在宣告自己的到来。女子手里拿着纯银柄高浮雕鸟头黑木手杖,审视着台下的众人,显然她是新的拍卖师。

漆黑宽大的帽子戴在她的头上,黑色的皮质手套摸在鸟头上,女子的下半张脸被特制的口罩遮盖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却依然被人认出。

“南姤!是南姤!”

台下人瞬时沸腾,他们似乎都在期待着她的出现。

她很出名,但迟安仍对有人能认出她表示惊讶。

“这是她的一贯装扮,她从不摘下她的口罩,原因未知。不过早年间传闻她被人设计陷害,面容被大火灼烧。”游然空抚摸着手上的狐貍戒指,为迟安解惑。

“南姤啊,南姤,你还知道现身啊,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敢出现了,是实验有出了问题了吗?”

“哈哈哈哈,怕不是刚从仇家手下逃出。”

“这次怎么捂得这么严实了,是担心自己又丢脸吗?嫌丢脸,还举办这拍卖会,召集大家过来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

屋外一片嘈杂,嘲笑声、议论声不绝于耳。迟安偏头望向游然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早些时候,她也曾举行过一场拍卖会,用于拍卖她研制的治疗人体疾病的药物。不过,那场拍卖会失败了,因为她现场用药品做实验了,没有成功。”

“大伙都等这么久了,有什么好东西快些拿出来吧!”

“就是!就是!”

她的眼睛里满是淡漠,仿佛此间喧嚣与其毫无干系。她肩膀上的黑鸟忽然跳下,站在地上,瞬间变大。硕大的身体,尖锐的的鸟喙,可以轻松一口一头牛,威严的眼睛扫视全场,说出人类的语言,“闭嘴。”

所有的声音顷刻消失,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在畏惧,在等待。

“你们想要长生吗?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世人皆言年华易逝,可我偏要芳龄永驻。”她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她在引诱。

“长生,长生,我已勘破它的奥妙。”

“你骗人。”红色的眼睛瞬间紧盯着发声的那人,那男子顿时颤颤巍巍,没了气势,犹犹豫豫地表示,“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还是像之前那样诓骗人呢?”

“对啊!”

“就是!”小声的附和冒出,像是在助长他的气焰。不过,气焰难高涨,转瞬便消失。

“你们想看什么?看鹤颜返童,看残躯重生,还是看白骨生肉?”她的眼中出现烈火,她在疯狂。

她持着手杖敲了敲桌子,一箱大大的透明水槽从地下升起,空中瞬间出现一个被捆成“大”字形的男人,她空出的右手不知何时竟出现一柄小巧的手术刀,银光闪过,男人的四肢顿时掉落进水槽。

清澈透明的水瞬间被鲜血浸染,随着锁链的声音响起,男人也如一滩烂泥滚落其中。

“你们觉得他能活吗?”锋利的手术刀收进了手杖之中。

台下噤若寒蝉,南姤则轻轻擡起右手,男子的脑袋被拉出水面。一个精巧的玻璃瓶猛然出现在南姤手中,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流动。转眼间,瓶子飞到男子嘴边,开始倾倒液体。

有的滑进到男子的嘴中,有的落入水槽中,直至完全流尽。男子的躯体被重新扔进水槽之中,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他咽气时,他却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尖叫,水槽中的水猛然沸腾,红色的血水激荡翻滚,四处飞溅。

“他这是……死了?”无边的宁静似乎在回应这人的说法。

“等等……好像有动静。”众目睽睽之下,男子从水中跳出,全须全尾地站在台上,神采焕发。他猛地用力一挣,身上的铁链尽数断裂、脱落。

“他,他活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喊叫,有人起身,默不作声,有人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有人张开了嘴巴,露出笑容。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久病难医,重病缠身,有人身体残缺,无法治愈,有人失去亲友,痛不欲生。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疾病痛苦,统统消散,衰老虚弱,一一褪去。”

地上的花朵盛开得愈发灿烂妖艳,香气萦绕在每个人心间。欲望的獠牙逐渐显露,疯狂的火苗悄然飞舞,美丽的花朵在静静绽放,美好的愿望即将实现,恐怖的危险随之来临。

“它可以帮你们,为你们达成所愿。这就是我所得灵药——长生不老药。欢迎各位出价,价高者得。”

“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三千万!九千万!”

眼见报价一路水涨船高,有人猛地跳了出来,焦急万分,“叫了我们这么多人,却只有这一瓶药,你怕不是糊弄我们,还是本来就打算消遣我们?”

“只有这一瓶?我说过吗?”南姤淡淡转过身,手中陡然间出现一瓶、两瓶……数瓶药剂悬浮在空中,“这是我请你们来的第二的原因,我想请你们为它定一个价。”

“可以先享后付,体验过如果没有效果,不用付款。”

话音刚落,无数药剂齐齐飞向台下翘首以盼的人,有人轻松接到药剂,迅速服用,有的飞身跃起,抢夺数瓶药剂,收入囊中,有的不甘心让别人拿到药剂,出手击打那些药瓶。药瓶顷刻间粉碎,药液四散飞落……

“哈哈。”

明明南姤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明明看不见她面罩下的神色变化,迟安却仍能从她的笑声中感受她的得意,你很得意吗?眼前种种皆在你的意料之中;她的轻蔑,你为什么轻蔑呢?这不是你诱导的吗?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她的癫狂,你怎么癫狂了呢?你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

混沌包裹着纯粹,邪恶拉拢着正义,虚情的假面之下是真心,还是恶念呢?长生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就已被分食殆尽,是天赐的福气,还是未知的横祸呢?

“不用担心,还有很多。”

天上下起了“雨”,这不是雨,而是无数药液从天而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仿佛天生。不大不小的红色水滴落到地上,鲜花更显艳丽,落到一张张张开的嘴里,是甘露,是福泽,是长生,落到衣服上,像一块块血迹,一个个宛若地狱恶鬼。

这雨,不这药剂是从哪来的呢?迟安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探索,一直来到落水天空的源头,却只感受到了一面透明的墙,再无其他收获。

金色的草帽早已污浊,地上仅剩黑红二色。而南姤与那黑鸟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悄然出现的一个斗笠人。红色的液体打落在她的竹笠上,试图侵染它,却在竹笠上汇集,随着帽檐低落在地。

雨停,斗笠上却未挂丝毫痕迹,她的全身上下无一处沾染。黑衫蔽体,红巾裹脖,女子擡头,冷声询问:“你们的出价是多少?”

“两万,一万……”有人想压低价,可大多数人都不同意,他们怎会愿意让人人都长生。

“一百万,六百万,三千万……三千万!”很快他们就商议好了价格,上报给那位女子。女子面无表情地宣告她需要带两三个人去见南姤,一同讨论剩下来的交易内容。

台下人纷纷毛遂自荐,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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