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决心

山间的晨雾像流动的蚕丝，缠绕在叶凌霄的玄色劲装上。

他站在断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葬龙渊方向飘来的黑雾已经隐约可见。

腕间的蜃楼镯微微发烫，苏沐晴留下的那封信在储物空间中不安地震颤着。

”你的灵力运转出现了明显滞涩。”器灵的声音在灵台响起，九狱塔的虚影浮现在识海中央。

原本应该恢弘的塔身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就连檐角已经坍塌了大半。”自昨日突破凝元后期，塔身的本源裂缝又扩大了三分。”

叶凌霄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

灵力中掺杂着细碎的冰晶，这是为了提升实力，强行炼化剑魄留下的痕迹。

当灵力运转到手腕处时，明显出现了阻滞，就像溪流遇到了无形的堤坝。

”煞气侵入经脉了。”器灵冷静地指出，”黑雾峡谷的煞风连玄丹修士都要避其锋芒，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叶凌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收回灵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剑。

短剑内已经布满了青色的光脉，那是剑意在流动。

器灵沉默了片刻，九狱塔突然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

无数光点在叶凌霄眼前交织成一幅立体星图，东北方向的坠星崖被特别标注出来。

“还记得天机秘境嘛？”器灵指了指坠星崖的方向。“天机秘境即将开启，里面不仅有数不尽的功法武技，还有可以让塔身修复的星陨铁和万年木心...”

“以你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有了剑意，有了青萍剑诀，没有练到大成，最终也只是徒劳。”器灵的声音有些虚弱，塔身再度出现了一丝裂痕，“天机秘境最大的机缘，便是里面有着一本圣阶功法，玄天剑典！”

星图下方，器灵用灵力勾勒出清晰的路线图：”听雨楼的情报显示，拍卖会上会出现你需要的另外半块中等机缘令。流云步虽然只是灵阶中级功法，但足以让你在秘境中...”

”时间不够。”叶凌霄突然打断，翠竹在手中转了个剑花，一道青色剑气划过雾气，将远处一块突出的山岩整齐地削去一角。”沐晴等不了那么久。”

器灵的虚影在九狱塔前显化，灵湖中的景象突然变化，显示出苏沐晴留在蜃楼镯中的最后一幕，她站在血色月光下，腕间的红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你记住！你的选择从来不是去或不去。”器灵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是怎么活着走到她面前。”

”噬心蛊每日发作三次，每次会侵蚀一寸心脉。”器灵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情绪波动，”但以你现在的状态，穿过黑雾峡谷的成功率不足一成。就算侥幸抵达葬龙渊，面对噬心教的玄丹长老..."

话音未落，短剑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

叶凌霄身形一闪，流云步自发运转，整个人如轻烟般横移三尺。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将身后十丈外的一棵古松拦腰斩断。

暗器上缠绕的黑雾，与葬龙渊方向飘来的气息如出一辙。

"噬心教的追踪标记。"器灵迅速分析道，"他们发现与苏沐晴相同的剑意了。"

叶凌霄眼中寒光一闪，短剑在掌心旋转半圈，青萍剑意如涟漪般荡开。

远处树冠中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袍人跌落在地，胸口还残留着一道剑痕，上面布满了剑意。

"凝元后期就能剑意化形？"黑袍人咳着血，惊骇地望着走近的身影，"你和寒月...什么关..."

叶凌霄懒得和他废话，将手中短剑点在他的眉心，九狱塔虚影顿时在叶凌霄背后浮现。

这是他最新发现的吞噬之力的用法，可以吞噬他人的记忆，同样，他也要承载他人记忆中的痛苦。

吞噬之力发动，黑袍人识海中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葬龙渊深处的血色祭坛，七根锁链束缚的青铜古棺，还有...棺前那个腕带红纹的素白身影。

"噗！"

黑袍人突然头颅炸裂，一道血符遁入虚空。叶凌霄迅速后撤，左颊仍被飞溅的骨片划出一道血痕。

"噬魂禁制。"器灵凝重道，"看来噬心教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难缠。"

叶凌霄闷哼一声，擦去嘴角血迹，目光落在黑袍人腰间的一块玉牌上。

玉牌已经碎裂，但依稀可见玄天二字。

器灵立即调取之前吞噬的记忆："玄天宗与噬心教有勾结，难怪能这么快找到我们。"

晨光渐亮，坠星崖的轮廓在东北方向若隐若现。

叶凌霄握紧短剑，青萍剑意在经脉中流转，将侵入的煞气一点点逼出。

伤口处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被剑气绞成血雾。

"五日。"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若秘境中没有修复九狱塔的方法..."

"那便踏着噬心教的尸骨进葬龙渊。"器灵接话，塔身投下的阴影笼罩着灵湖，"但现在，我们需要先解决机缘令的问题。"

叶凌霄从怀中取出那半块中等机缘令。

青铜质地的令符冰凉刺骨，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强行掰断。

当他运转灵力时，令符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隐约指向某个方位。

"听雨楼说拍卖会上会出现另外半块。"器灵分析道，"但以我们现在的财力..."

叶凌霄压低斗笠，指尖抚过腰间的青铜符牌，那是寒月仙子在他临行前赠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