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内忧外患
食人怪没等桀思他们走太远,就开始变成一只老鹰飞向苍穹。它可以七十二变,这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它不会轻易使用这个法术,因为会耗费它很大的内力。多亏了灵儿,现在它的体内积攒了无穷的力量,正好可以试试这七十二变。
很快,它就发现了自己的猎物。于是,它仰头咆哮,发出凄凉的吼声。然后一个急刹车,如一只坠落的火箭一般,直接从高空落下。
它很快就降落在了一片陆地上,在一片灌木丛的旁边,而桀思他们就在它的前方不远处。随即它又变成了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盘旋在小方鼎他们的头顶。小方鼎本身对气味就非常敏感,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味道还是比较熟悉的。它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了,像是一种女人的体香。它的鼻子朝四周嗅了嗅,终于发现了香味的载体,原来就是停在他们三米之外的一片绿叶上的彩蝶。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呀!长得真特别。”小方鼎轻声说着,准备蹑手蹑脚地朝彩蝶走过去。快要靠近那只彩蝶的时候,它忽然发现这只彩蝶的翅膀上全部都是同一的纹路。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纹路就像一只只的恐怖的小眼睛。小方鼎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冷意,突然它感觉这个纹路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么眼熟。
“小方鼎,你在干什么呀?”桀思走了一大截路了,才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原来小方鼎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呢!
食人怪已经听到了桀思的声音了,是时候下手了。小方鼎压根就没有听到桀思的声音,它正在聚精会神地想彩蝶身上的图案呢!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原来这个小眼睛在水晶宫见过。那里的每一处宫殿的雕栏上都有这样的图案,并且最重要的是那个食公子的脖颈处也有这样的小眼睛。它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食公子距离它很近,那会它还被这只小眼睛吓了一跳呢!
“桀思,不要过来!食人怪在这里。”小方鼎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它回过头一看,发现桀思正在朝自己走来,它马上喊道。
正在这个时候,空中一阵淡蓝色的火光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彩蝶挥动着翅膀变得越来越大,突然翅膀变成了一只只粗壮的毛茸茸的手臂,一会儿又冒出一个个巨大的脑袋出来,下面又生出两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脚丫子。小方鼎吓坏了,它仔细数了一下,天呐,三头六臂,果然是食人怪。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桀思的脚步像被按了止步键,咔嚓一声就停下来了。她在这个庞然怪兽面前,小的就像一只蚂蚁。她能够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周围的草木也在萎缩,似乎都在惧怕食人怪。
食人怪又在半空咆哮一声,伸出其中两只毛茸茸的巨爪,直接朝小方鼎抓去。小方鼎如同一团轻飘飘的棉花,粘贴在食人怪的爪子上。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将小方鼎吞了下去。还没等桀思反应过来,小方鼎早已经没了人影儿了。
“小方鼎……”桀思一双脚赶紧从地面上抽离出来,风一样地朝食人怪卷去。
食人怪囫囵吞枣一番,很快就发现了后面气势汹汹而来的桀思。它露出更加狰狞的面孔,浑身灰黑的绒毛在风的吹拂下犹如一道道浪海般翻滚着。它用力抖动着它的三头六臂,粗大又血红的舌头伸出足足有一米之长,看得桀思目瞪口呆。
桀思终于看到了它的真面目,这只可恶又作恶多端的大怪兽,今天她要替天行道。她赶紧拔剑,双脚一蹬,身子在空中飞腾而起。侧转身,剑端已经如风电一般朝食人怪疾驰而去。可是,在巨大的食人怪面前,桀思太过渺小了。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为虑。食人怪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小方鼎一口气解决了,如今这个黄毛丫头它更是不放在眼里。三头六臂,它的视野四通八达,桀思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它的掌控之下。
剑刚好要抵达食人怪的胸膛,只见它挥动巨大的爪子,桀思很快就被打落在地上了。食人怪轻松一举,桀思却摔得遍体鳞伤。她感觉体内有一股血腥的气味朝上翻涌,接着就冲出她的喉咙了。一口鲜血噗嗤而出,身体像断裂开了似的。看着面前硕大无比,还在张牙舞爪的食人怪,桀思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她很清楚,正面迎敌,她一点胜算的可能都没有,而且很快会变成第二个小方鼎。这圆溜溜的家伙,虽然跟它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讲,正是因为它的到来,侗族才开始落入麻烦的漩涡,雪仙长老才陷入险恶之地。可是,方才眼睁睁看着它被食人怪吞入腹中,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双铁手掐住了似的。许久许久,她才平复自己的心绪,将悲痛转化为对食人怪的斗争之上。
食人怪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干笑,它迈开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桀思就感觉地面都开始晃动起来了。其实,对付他们俩,食人怪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还使出自己的绝技七十二变呢?桀思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就在水晶宫的时候,它就能够轻松将自己一网打尽。事前都是自己低估了食人怪的手段了。如今终是大开眼界了,可是,如何才能在这大怪兽面前自保呢?桀思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感觉眼前越来越暗。
“子廘先生,老爷就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呀!”
已是凌晨了,子廘还在睡梦中。突然,一阵仓促又慌乱的吼叫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了。酣睡中被迫醒来,心情总是不爽的,他很不情愿地把头从枕边移开,迷迷糊糊地问:“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囔囔什么呢?”
“子廘先生,不好了,束老爷快不行了。”送信的人又在房门口重复了一遍。子廘这下才总算听清楚了。他如雷轰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走,快去束府。”
束上官平静地躺在床上,身边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他比较倚重的下人。他这辈子不近女色,只有一个原配夫人,早在生上封时便难产过世了。他发誓此生再也不娶,竟然说到做到了。只是,这白发苍苍,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之时,难免让人感觉落寞和凄凉。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了一辈子,谁又能想到走时会是这样的孤清呢?
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微弱的呼吸似乎很快就要断了。只是,他还没有见到应该见的人,不能就这样撒手人寰罢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如快马加鞭。束上官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他知道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老爷,子廘来晚了。”
子廘推门而进,还没仔细看病榻中的束上官,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床前了。他痛哭流涕,酝酿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如雨而下。
束上官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他向前伸出摇摇欲坠的手,嘴角轻轻蠕动着,似乎在尽最大努力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丝微薄的声音飘去耳中:“快……起来吧!无……需……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