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4手艺(1996)
第六卷食日4手艺(1996)
王长勇不知道姜普的用意何在,但姜普名声在外,他也知道姜普的手段多,此刻被姜普堵在了自家门口,他也想不出什么脱身手段,不过王长勇干了这么多年村支书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姜普给唬住,他依然镇定的坐着,背靠着椅子,看似十分镇定。姜普让胡世瞳进了屋,接着他在姜普的引导下,当着王长勇的面说出了他亲眼所见的,两年前的往事。胡世瞳说,一九九四年年底,曾在北林村见过王长勇。胡世瞳当然没有透露自己是跟着曲阳进的村,事实是他在曲阳的卫生室边上犹豫了半个小时,看到了一个光头和一个瘦高男性进了卫生室,进去之后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他嘴上说是冯立明让他盯着那个秃头男人才跟到了北林村,毕竟冯立明已经死了,没办法验证此事的真假,胡世瞳一路跟着两人,直到他们进了村里少见的一处砖瓦房,那栋房子甚至还贴了瓷砖,没五分钟,那个瘦男人夹着个皮包走了出来。瘦男人在房子后边空置的棚子溜达了一圈抽了根烟之后,骑上了放在院门口的自行车,还好当时瘦男人骑的不是很快,胡世瞳才能徒步跟上。跟了一路,最后男人将自行车停在了村支书王长勇的院子前,胡世瞳感觉这个瘦男人贼眉鼠眼的,且行动十分小心,他观望了周围很久,确定无人才敢敲响王长勇家的门。跟踪这种事胡世瞳经验丰富,他隐蔽得很好,瘦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其实暗处虎视眈眈的胡世瞳已经被萌发的感情冲昏了头脑,他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这个人究竟在曲阳的卫生室做了些什么。待到瘦男人进了院子之后,胡世瞳便凑到了大门边,他顺着大铁门的门缝往里瞅,此时王长勇正和瘦男人在院子里交谈,还好院里没有狗,不然狗一叫,胡世瞳就只能选择逃跑。说到这,姜普问胡世瞳:“你确定那个瘦子来的是这个院子吗?”胡世瞳点头说:“确定,我也见到了他。”说完胡世瞳指了指王长勇。王长勇的脸阴了下来,他正要起身便被姜普一把推了回去。“没事,你接着说。”姜普对胡世瞳说。“那个瘦子给了他两沓子钱,说这是他们…
王长勇不知道姜普的用意何在,但姜普名声在外,他也知道姜普的手段多,此刻被姜普堵在了自家门口,他也想不出什么脱身手段,不过王长勇干了这么多年村支书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姜普给唬住,他依然镇定的坐着,背靠着椅子,看似十分镇定。
姜普让胡世瞳进了屋,接着他在姜普的引导下,当着王长勇的面说出了他亲眼所见的,两年前的往事。
胡世瞳说,一九九四年年底,曾在北林村见过王长勇。胡世瞳当然没有透露自己是跟着曲阳进的村,事实是他在曲阳的卫生室边上犹豫了半个小时,看到了一个光头和一个瘦高男性进了卫生室,进去之后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他嘴上说是冯立明让他盯着那个秃头男人才跟到了北林村,毕竟冯立明已经死了,没办法验证此事的真假,
胡世瞳一路跟着两人,直到他们进了村里少见的一处砖瓦房,那栋房子甚至还贴了瓷砖,没五分钟,那个瘦男人夹着个皮包走了出来。
瘦男人在房子后边空置的棚子溜达了一圈抽了根烟之后,骑上了放在院门口的自行车,还好当时瘦男人骑的不是很快,胡世瞳才能徒步跟上。
跟了一路,最后男人将自行车停在了村支书王长勇的院子前,胡世瞳感觉这个瘦男人贼眉鼠眼的,且行动十分小心,他观望了周围很久,确定无人才敢敲响王长勇家的门。
跟踪这种事胡世瞳经验丰富,他隐蔽得很好,瘦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其实暗处虎视眈眈的胡世瞳已经被萌发的感情冲昏了头脑,他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这个人究竟在曲阳的卫生室做了些什么。
待到瘦男人进了院子之后,胡世瞳便凑到了大门边,他顺着大铁门的门缝往里瞅,此时王长勇正和瘦男人在院子里交谈,还好院里没有狗,不然狗一叫,胡世瞳就只能选择逃跑。
说到这,姜普问胡世瞳:“你确定那个瘦子来的是这个院子吗?”
胡世瞳点头说:“确定,我也见到了他。”说完胡世瞳指了指王长勇。
王长勇的脸阴了下来,他正要起身便被姜普一把推了回去。
“没事,你接着说。”姜普对胡世瞳说。
“那个瘦子给了他两沓子钱,说这是他们这两个月的抽水,他和瘦子说这都到年底了,两个村子村民买种子化肥加上秋收刚过青黄不接,擡钱的绝对不少,让瘦子悠着点放贷,回头催欠再闹出动静来,他不好收场。”
王长勇喊道:“就这逼崽子的话,能信!?你有证据吗?就在这血口喷人,姜普!你他妈肺癌把脑子也一起伤了吧,你非得跟我过不去干嘛!”
姜普刚想回嘴,胡世瞳却挺起胸脯说道:“我有证据!”
这句话让王长勇和姜普同时怔住,姜普也没想到胡世瞳自己留了一手。
姜普转过头看着胡世瞳说:“不是你他妈的,你...”他戳着胡世瞳的肩膀半天也没把话说清楚。
胡世瞳从大衣兜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皮本,本子很小,还没有人的手掌大。
胡世瞳说:“这瘦子,叫刘国胜对吧?”他的语气有超越了他年龄的冷静其中甚至还带着些怒火。
王长勇半张着嘴,已经不知道如何反驳,姜普低垂着眼睛,眉头紧锁。
胡世瞳接着说:“刘国强应该就是那个秃子,刘国胜就是那个瘦子,他俩把原先刘国勇养狐貍的工房和棚子翻修在村里设赌局,有这事吧?”
胡世瞳向前走了两大步和姜普并排正对着王长勇,他说:“王长勇,他们每两个月给你一次分红,给了你多少钱,有零有整的全在这本子上记着呢。姓刘的这俩贪心啊,驴打滚、大加一的高利贷就这么往村里急用钱的老百姓头上扣。”
王长勇伸手想抢,姜普反手一巴掌把打在他的手背上,姜普接着胡世瞳的话说:“王长勇,你这两面人当的有水平啊。”
胡世瞳继续说:“我因为我自己扒活这手艺蹲过号子了,长记性了,受教训了,不过就这次这事来说,我还真是庆幸我有这手艺,刘国胜估计现在也没搞清楚,他这本子是咋没的。”
王长勇瘫坐在了椅子上,彻底泄了气,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两人的劲头。
这时胡世瞳突然挥起右拳打在了王长勇的脸上,王长勇身体后仰,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姜普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胡世瞳动作很快,紧接着他又用脚踩在王长勇的胸口上骂道:“王长勇你个畜生,快他妈说!刘国强和刘国胜在哪!?”
姜普叹着气,并没有阻拦,王长勇看着胡世瞳,眼中带着恐惧,鼻孔流出的鼻血就像给他脸上增加了两撇红色的小胡子。
“我,我,我真不知道啊,你你你,你看见刘国胜来找我那次,就是我见他的最后一次,到现在,我,我我再没见过他们俩,真的,骗你我不得好死,骗你我死全家。”
胡世瞳的胸口在大幅度的起伏,眼中冒着火,姜普阴着脸看向王长勇,片刻后姜普伸手拉开了胡世瞳说:“行了,让他起来吧。”
胡世瞳移开了腿,姜普说:“他应该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哪。”
胡世瞳红着眼看向姜普,眼中带着些疑惑,姜普淡淡地说:“这本子你咋不跟我说?还有,姓刘的这俩人跟你有仇吗,你这么想找到他们?”
姜普的问话让胡世瞳慢慢冷静下来,他脸上的怒火瞬间散去,他上牙咬着下嘴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姜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胡世瞳,接着他伸出手:“把本子给我。”
胡世瞳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又擡头看看姜普,姜普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把本子给我。”
胡世瞳慢慢擡起胳膊,轻轻把本子放在姜普的手上,他紧闭双唇,咬着牙,脸颊上的肌肉紧绷。
王长勇闭起了眼睛,仰躺着摇着头,接着双手掩面。
姜普把本子揣进自己的口袋,他缓缓移向王长勇,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了起来,给他调整了椅子的位置,他先是给王长勇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右手大拇指把王长勇的两撇红胡子抹掉,姜普对他说:“王长勇,你以后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多吃的,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吐出来,你明白吗?”
王长勇闭着眼点头,姜普直起了身子,回头看到胡世瞳正站在自己背后,他本能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外套。
姜普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子,这东西在我身上才能发挥作用,你那点手艺可别往我身上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