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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食甚12听你的(1996)

第三卷食甚12听你的(1996)

姜普想点根烟插在坟头,但想起自己没有,他接着抹了一把脸,然后双手在脸蛋子上轻拍了几下让自己清醒起来,他不能忘了今夜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姜普接着缓步向前走,没有再回头,他扫过一个个墓碑上的名字,有些人还活在他的回忆里,不过此刻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姜普走到这排最后一个坟包之后转身走向下一排。姜普停住,他长出了一口气,又用分不清是感叹还是无奈的语气说:“唉,他妈的”这就是姜普想找的绝户坟,墓碑上是三个字:刘国勇。姜普蹲在坟前细细观察,他心里清楚,一年时间的风吹日晒和季节交替已经抹去了表面所有的痕迹。姜普自言自语道:“老子现在又他妈不是警察。”他用手指对着墓碑上的‘刘’字弹了两下“老子现在纯纯是他妈一个赌徒!”姜普左右环顾四周,站起身,用后脚跟在刘国勇坟边的土地上磕了几下,啧了啧嘴“真有点硬啊。”几分钟后,姜普从面包车里拿下来一把宽齿铁锹和一把铁镐。这一趟就已经令姜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大半瓶冰凉的水下肚,他擦了擦嘴,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姜普抡起镐,铁尖凿进表层土的声音很清晰,同时震的他两臂发麻,他憋了口气,又抡起了镐。土的颜色越来越深,掺着枯草和细小的碎石渣,姜普没有停下,此时他头上的汗已经浸湿了衣领。姜普不忘自己给自己打气,他嘴里念叨着:“操他个妈的,我要是今天力竭死在这......没事儿......梁路你他妈.....带人....接着...接着..给我挖!”约莫五分钟之后,姜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把水瓶拧成麻花往刘国勇墓碑上砸去,矿泉水瓶又弹回了他身上。他强逼着自己再起身并拿起铁锹,姜普握紧铁锹,随即一锹下去翻起大块沉重的黑土。姜普嘴里依然不停“许显明...秦为民...你们俩他妈傻逼...看我在这干嘛呢...刨人家坟呢!....够判的不...来...来抓我,给我判了!”"张万峰!你是这么…

姜普想点根烟插在坟头,但想起自己没有,他接着抹了一把脸,然后双手在脸蛋子上轻拍了几下让自己清醒起来,他不能忘了今夜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姜普接着缓步向前走,没有再回头,他扫过一个个墓碑上的名字,有些人还活在他的回忆里,不过此刻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

姜普走到这排最后一个坟包之后转身走向下一排。

姜普停住,他长出了一口气,又用分不清是感叹还是无奈的语气说:“唉,他妈的”

这就是姜普想找的绝户坟,墓碑上是三个字:刘国勇。

姜普蹲在坟前细细观察,他心里清楚,一年时间的风吹日晒和季节交替已经抹去了表面所有的痕迹。

姜普自言自语道:“老子现在又他妈不是警察。”他用手指对着墓碑上的‘刘’字弹了两下“老子现在纯纯是他妈一个赌徒!”

姜普左右环顾四周,站起身,用后脚跟在刘国勇坟边的土地上磕了几下,啧了啧嘴“真有点硬啊。”

几分钟后,姜普从面包车里拿下来一把宽齿铁锹和一把铁镐。

这一趟就已经令姜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大半瓶冰凉的水下肚,他擦了擦嘴,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姜普抡起镐,铁尖凿进表层土的声音很清晰,同时震的他两臂发麻,他憋了口气,又抡起了镐。

土的颜色越来越深,掺着枯草和细小的碎石渣,姜普没有停下,此时他头上的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姜普不忘自己给自己打气,他嘴里念叨着:“操他个妈的,我要是今天力竭死在这......没事儿......梁路你他妈.....带人....接着...接着..给我挖!”

约莫五分钟之后,姜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把水瓶拧成麻花往刘国勇墓碑上砸去,矿泉水瓶又弹回了他身上。

他强逼着自己再起身并拿起铁锹,姜普握紧铁锹,随即一锹下去翻起大块沉重的黑土。

姜普嘴里依然不停“许显明...秦为民...你们俩他妈傻逼...看我在这干嘛呢...刨人家坟呢!....够判的不...来...来抓我,给我判了!”

"张万峰!你是这么挖的不?......要是棺材里没东西....你就等着....我指定把你坟也给刨了!"

突然一声脆响,姜普手里的铁锹被震的脱了手,他觉得应该是磕到棺材板了,姜普在瞬间感觉身体发软,随即侧倒在刚刚自己一铁锹一铁锹挖上来的黑土正中,他费劲翻了个身,仰躺在松软的黑土上。

他沉重的呼吸中掺杂着听起来有些粘稠的杂音。

姜普睁大眼睛看着夜空,此时他眼里的星辰似乎在无规则的飘动,就像铁匠铺里迸溅出的刺眼钢花,带着淬火后的清冽光芒刺破了云絮。

姜普缓缓眨了眨眼,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还在人间,但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分散,心脏轻轻叩击着他的胸膛,让他此刻感觉很舒服,浑身轻松。

他缓缓闭上眼,却突然被一阵刺鼻的味道惊扰,这味道毁了这片刻的宁静,这种味道他曾经闻到过,那是腐坏气体被冷空气压制而形成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姜普睁开眼,猛地起身,后背和头发沾着的黑土纷纷落下,他转过头看着露出一角的棺材,他打开手电筒照过去,他趴在地上把头也凑了上去。

半截深红色朽木顶出冻土,那特殊的味道越来越重,姜普让手电筒的光柱有节奏地晃动,他花了几秒钟才看到刚刚铁锹撕开的裂缝,此刻还有零星碎土从上边簌簌滑落。

姜普突然来了精神,他拿起铁锹,把手电放在黑土堆上调整好角度,他右腿跨到坑洞另一侧,双腿分开,拿起铁锹,一锹一锹铲走棺材盖上剩下的土。

最耗体力的那部分已经做完,现在相对轻松一些并不很费体力。

又用了大概二十分钟,姜普把铁锹往身后一扔。

他突然呆愣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被挖开的坟,他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有些难以置信,心里说:“这次是不是有些冲动了,挖了是不还得重新埋上?还是先开棺看看再决定吧。”

顺着铁锹弄出的裂缝看去,棺材板上钉子钉的很实,棺材板上并没有其他拆钉子的痕迹。

“这是啥意思?”姜普自言自语道。

这口棺材找不到开过的痕迹,但是铜钉只钉了四角,这刘国勇即便无儿无女生前也算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村里最穷的人下葬也不至于这么糊弄事吧。

姜普摘掉手套轻轻顺着棺材缝隙边缘摸“这连棺材缝都没糊过。”

糊棺缝是土葬必要的环节,就是用糯米浆混合石灰密封棺盖缝隙,防止腐气外泄或虫蚁侵入。

姜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赌对了。

但是开棺盖之前,姜普还是犹豫了,开了棺里边的东西无论和自己判断的一致与否,都改变不了自己行为的结果,想到这姜普噗嗤一声笑了,被自己逗笑了,谁能想到一个退休警察竟然会开着村支书的面包车大半夜去刨人家坟去。

笑了一会之后姜普又摇了摇头,离真相最近的时候反而开始犹豫不决。

有一阵微风吹过,坑内的奇怪味道再次传来,姜普打了个喷嚏之后,便扭头看向远处姜成的坟,他沉默半晌后低声说:“爹,回头我给你换个碑,换个石头的,再把你黑白照片也放上。”

这时姜成墓碑边枯草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黄纸片吸引了姜普的视线,那纸片在枯草之间摇动。

姜普说:“爹,你说你到了那边之后,你丢了的那只胳膊能回到自己身上吗?还是说人死的时候是啥样到了那边就是啥样?”

月光下纸片随着枯草前后摇晃,一明一暗,像是在点头。

姜普笑了,他饶有兴致的继续说:“爹,这次我听你的。”

姜普蹲着转了个身,正对着姜成坟头的方向。

“爹,这样,接下来我数十个数,你要是同意我开棺,你就让这草上的纸片掉下来,然后把他吹进河里,你要是不同意.....”

姜普还没说完,那黄纸片就从枯草上落了了下来,它还没落地,就又来了一阵风把它托上了半空,然后它旋转着,不紧不慢地落在了河面上的寒星之间和月影边缘。

姜普苦笑着摇头,他叹道:“他妈的抢答是吧,行,听你的,干了。”

第三卷食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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