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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食甚11姜普(1953-1996)

第三卷食甚11姜普(1953-1996)

“我是真不明白你咋想的,是累的吗?脑子落罪犯家了?”姜普训斥道“来,你给我讲讲理由,幼儿园接孩子你用警官证干嘛,你把幼儿园当看守所了是吧?“梁路说:“我昨天不是第一次接孩子吗!幼儿园老师我都没见过,就想表明一下我的身份,怕他们把我当成坏人,见到我姑娘一高兴就糊涂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表明个屁啊!你姑娘没管你叫妈啊!就算你表明身份,你压大门口干他妈啥啊!?”“你就说怎么办吧。”“你还有脾气了你!能怎么办,补办!我和市局打个招呼吧,抓紧发个遗失声明。”“遗失声明?”“你当几年警察了?不懂吗?声明原件作废公布出去,不实名公布,然后抓紧重新补办吧,补办申请你就写遗失别写被偷了。”梁路抿着嘴点了点头,姜普发现她的脸有些发红,于是轻笑一声说:“写个检讨吧,你自己给老秦拿过去。”梁路又点了点头。“证办好之前你就在办公室待着吧,体验体验正常时间上下班的感觉。”梁路擡起头:“师父”“现在叫师父了。”“就不能找回来吗?”姜普蹙起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梁路说:“你去把市医院附近垃圾桶翻一翻兴许能找到。”梁路起身说:“行。”“你坐下!你还真去啊!”梁路看着姜普眼中满是怨气。姜普叹了口气说:“这干扒活儿的、路上抢钱的都是为了钱,一般把钱抽走,钱包就随手一扔,这都过去一天了,垃圾早都处理了,你上哪找去。”梁路沉默半晌说:“我去找秦局吧,我如实和他说。”姜普提高音量说:“给你个警告处分你心里就踏实了是吧!你他妈一根筋啊!”“你不带他妈不会说话是吗!?”梁路毫不示弱。姜普怔怔地看了梁路片刻后说:“随便你,爱咋地咋地。”梁路没再说话,这时老板娘端来了一盘肉包子,放在两人面前。“你先吃吧。”姜普说。梁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自己的盘里,想要张嘴却又停了下来。“听我的,这事儿你别管了。”梁路抿着嘴默默点了点头。两年后1996年9月16日晚七时许额…

“我是真不明白你咋想的,是累的吗?脑子落罪犯家了?”姜普训斥道“来,你给我讲讲理由,幼儿园接孩子你用警官证干嘛,你把幼儿园当看守所了是吧?“

梁路说:“我昨天不是第一次接孩子吗!幼儿园老师我都没见过,就想表明一下我的身份,怕他们把我当成坏人,见到我姑娘一高兴就糊涂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表明个屁啊!你姑娘没管你叫妈啊!就算你表明身份,你压大门口干他妈啥啊!?”

“你就说怎么办吧。”

“你还有脾气了你!能怎么办,补办!我和市局打个招呼吧,抓紧发个遗失声明。”

“遗失声明?”

“你当几年警察了?不懂吗?声明原件作废公布出去,不实名公布,然后抓紧重新补办吧,补办申请你就写遗失别写被偷了。”

梁路抿着嘴点了点头,姜普发现她的脸有些发红,于是轻笑一声说:“写个检讨吧,你自己给老秦拿过去。”

梁路又点了点头。

“证办好之前你就在办公室待着吧,体验体验正常时间上下班的感觉。”

梁路擡起头:“师父”

“现在叫师父了。”

“就不能找回来吗?”

姜普蹙起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梁路说:“你去把市医院附近垃圾桶翻一翻兴许能找到。”

梁路起身说:“行。”

“你坐下!你还真去啊!”

梁路看着姜普眼中满是怨气。

姜普叹了口气说:“这干扒活儿的、路上抢钱的都是为了钱,一般把钱抽走,钱包就随手一扔,这都过去一天了,垃圾早都处理了,你上哪找去。”

梁路沉默半晌说:“我去找秦局吧,我如实和他说。”

姜普提高音量说:“给你个警告处分你心里就踏实了是吧!你他妈一根筋啊!”

“你不带他妈不会说话是吗!?”梁路毫不示弱。

姜普怔怔地看了梁路片刻后说:“随便你,爱咋地咋地。”

梁路没再说话,这时老板娘端来了一盘肉包子,放在两人面前。

“你先吃吧。”姜普说。

梁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自己的盘里,想要张嘴却又停了下来。

“听我的,这事儿你别管了。”

梁路抿着嘴默默点了点头。

两年后1996年9月16日晚七时许额木尔河

姜普顺着自己推测的张万峰驾车路线又走了一遍,刚下大林河桥。

迎面来的一辆货车开了远光,姜普放慢了车速,货车从旁边经过发出低频的震动。

从姜普的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只有悉数清冷的光落在他一侧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就像黑夜中的一尊雕像。

姜普打了方向盘进了岔路,昌河面包车开始颠簸,碎石打在车底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车里变得比刚刚还要冷,姜普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僵。

为了再模拟一遍张万峰的行驶线路姜普开车绕了一个大圈,用了两个多小时之久,此时的姜普没有感觉到疲劳,状态渐入佳境。

这两个小时里他没有因为状态找回而再去纠结病退过早的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容不得他有半分走神。

北林村村民的新坟位置在铁营子村和北林村之间,就是大林河与额木尔河交界处的河滩台地上。

姜普停了车,他将车灯开着,在车里观察着眼前的坟地。

约莫过了五分钟,姜普戴上手套下车。

车灯照射出一片扇形区域,灰褐色的大片枯草和落叶上是两排低矮的坟包,向河道对侧延伸,几个坟包上盖着黄白相间的纸片,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姜普踩着枯草落叶中间的土路向前走,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自主的扫过身旁的一个个简易木牌做的木碑。

姜普在犹豫,似乎有些东西,有些回忆他不想去触碰,但此刻又无法自控。

他看清了墓碑上的文字:故显考姜成之墓姜普一步步靠近,同时看清了小字:生于一九二六年七月初三,殁于一九九二年九月初七,孝男姜普。

姜普把手插进了裤兜,吸着凉气,此时四下无人,他依然故作散漫姿态,可心里已经五味杂陈。

车灯灯光赢映出了姜普沉重的呼吸,他呼出的白色哈气和他肺癌前吐出的尼古丁烟雾一样长。

好像有人用命令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姜普”,这声音像是来自远处,姜普擡起头,天上只有被云剪碎且颜色相同的星光与月光。

这是姜成的声音,是他生前用的最多的语气。

姜成是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的战斗英雄,姜普记事起,对姜成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被称为爹的人和自己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因为他少了一只胳膊,儿时的姜普害怕,一见到他爹露出左肩膀下边那一小段会动的肉疙瘩就会哭,姜成索性在家也穿着长袖上衣,再也没在姜普面前露出那能把他吓哭的肉疙瘩。

姜普没有兄弟姐妹,因为李桂兰生他的时候烙下了病根,姜普就成了姜家的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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