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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梁路来到了病房,姜普正吸着氧,闭眼躺在床上。房间有两个病床,另一个病床空着,整个房间只有姜普和梁路,两个人。梁路刚伸手把对讲音量调没,医生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姜普瞬间睁开了眼,他看向梁路。梁路转头对医生说:“给我十分钟可以吗?”医生点头又关上门走了出去。姜普左眼冲着梁路眨了两下。梁路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他,姜普缓缓伸出手摘掉了氧气鼻导管。梁路又伸手给他戴了上去:“吸着,又不影响你说话。”姜普眉头拧成了川字。梁路接着说:“我一会给你家里打打电话,我协调人把姨接过来,还需要我通知谁吗?”姜普张了下嘴,梁路俯身靠近。“叫邓文惠来”姜普用虚弱的声音说出了这五个字。“好”梁路答应。“梁,梁路!”姜普声音大了一些但依旧显得虚弱“你们别冤枉了那孩子。”梁路冷冷地回答道:“曲阳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她有不在场证明,胡世瞳已经承认去年9月18日当晚杀了杨建德…”梁路还没说完就被姜普声音打断。他用虚弱无力的声音爆了粗口:“你们他妈傻逼吧。”“9月18日晚上他和我在一起,他喝多了在马路牙子上躺着,你告诉我他杀人了!梁路你他妈查了没有,你有脑子吗!?”梁路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比刚进来的时候更加阴沉。梁路说:“师父,别激动,你现在是病人,我也不认为你能把日期记得那么精准。”姜普重新闭上了眼,似乎不想再看见梁路。“师父,你好好休息。”梁路出了病房,她找到了刚推门进病房的主治医生询问姜普的病情。医生没明说,只告诉梁路病人情况不太乐观,梁路并没过多追问。中午一点,邓文惠和李桂兰坐在医院诊室内,李桂兰坐在医生面前把腰杆挺得很直,她双手交握放在自己并紧的大腿上。李桂兰看着医生,旁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故作镇定。邓文惠站在李桂兰身后,等待两人开始第一轮的对话。医生显得有些犹豫,李桂兰突然开口说:“大夫,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啥情况,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了。”医生又看向邓…

梁路来到了病房,姜普正吸着氧,闭眼躺在床上。

房间有两个病床,另一个病床空着,整个房间只有姜普和梁路,两个人。

梁路刚伸手把对讲音量调没,医生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姜普瞬间睁开了眼,他看向梁路。

梁路转头对医生说:“给我十分钟可以吗?”

医生点头又关上门走了出去。

姜普左眼冲着梁路眨了两下。

梁路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他,姜普缓缓伸出手摘掉了氧气鼻导管。

梁路又伸手给他戴了上去:“吸着,又不影响你说话。”

姜普眉头拧成了川字。

梁路接着说:“我一会给你家里打打电话,我协调人把姨接过来,还需要我通知谁吗?”

姜普张了下嘴,梁路俯身靠近。

“叫邓文惠来”姜普用虚弱的声音说出了这五个字。

“好”梁路答应。

“梁,梁路!”姜普声音大了一些但依旧显得虚弱“你们别冤枉了那孩子。”

梁路冷冷地回答道:“曲阳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她有不在场证明,胡世瞳已经承认去年9月18日当晚杀了杨建德…”

梁路还没说完就被姜普声音打断。

他用虚弱无力的声音爆了粗口:“你们他妈傻逼吧。”

“9月18日晚上他和我在一起,他喝多了在马路牙子上躺着,你告诉我他杀人了!梁路你他妈查了没有,你有脑子吗!?”

梁路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比刚进来的时候更加阴沉。

梁路说:“师父,别激动,你现在是病人,我也不认为你能把日期记得那么精准。”

姜普重新闭上了眼,似乎不想再看见梁路。

“师父,你好好休息。”

梁路出了病房,她找到了刚推门进病房的主治医生询问姜普的病情。

医生没明说,只告诉梁路病人情况不太乐观,梁路并没过多追问。

中午一点,邓文惠和李桂兰坐在医院诊室内,李桂兰坐在医生面前把腰杆挺得很直,她双手交握放在自己并紧的大腿上。

李桂兰看着医生,旁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故作镇定。

邓文惠站在李桂兰身后,等待两人开始第一轮的对话。

医生显得有些犹豫,李桂兰突然开口说:“大夫,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啥情况,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了。”

医生又看向邓文惠,而邓文惠没有任何眼神回应。

医生问:“这位是。”

“我是病人的前妻。”邓文惠轻声说道。

医生看着李桂兰说:“您儿子的情况,我们根据影像学和临床病理已经有了明确的诊断。”

他说完起身将ct胶片夹在灯箱上,用钢笔的笔尖精准地点在几个高密度的阴影区域。

“这是颅脑ct的增强扫描结果。您看这里,右侧顶叶,还有丘脑区,这几个团块状异常信号影,周围伴有明显的指状水肿带,这结合他既往的肺腺癌病史,基本可以确定,这是肺癌脑实质转移,而且是多发性颅内转移。”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术语带来的沉重感略微沉降,然后继续用病理生理学的语言解释严重性。“这些转移灶并非原发于脑部的肿瘤,而是肺部的癌细胞通过血液循环,在大脑内种植形成的。它们现在占据了颅内空间,导致了颅内压增高,这就是您儿子经常出现剧烈头痛的原因。”

“你说点我能听明白的行不,我就问还能手术不,手术能治好不!?”李桂兰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此刻医生没有再犹豫,他说:“手术指征非常差,阿姨,我跟您这么说吧,第一,病灶是多发的,咱们没法通过单一手术完全清除。第二,肿瘤位置位于大脑深部重要功能区及丘脑,手术全切的风险太高了,致残率和死亡率都很高,我直白点说,以您儿子现在的情况,即便下了手术台,也没有再正常生活的可能了,神经外科那边会诊的意见也是不建议施行切除术,这对大脑的损伤太大了,最重要的一点我还没说,要转院,我们医院也没条件做这个手术,还有阿姨,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很高很高。”

“那啥……放疗?化疗?啥的,那…”李桂兰已经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治疗上,我们确实有姑息性的方案。”医生始终保持着客观和冷静“对于无法手术的多发脑转移,标准的治疗方案是进行全脑放射治疗,目的是利用放射线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希望能缩小病灶,减轻对脑组织的压迫,从而缓解症状。但是这不不能根治,过程中病人也会很痛苦。”

三人在病房里沉默了约莫一分钟。

李桂兰说:“你意思就放弃了呗,没必要治了呗。”

“基于目前的疾病进展看,即便您儿子接受全脑放疗,保守来说也只剩3到6个月的时间,阿姨,我建议现在所有的努力方向都转向支持治疗和临终关怀上,首要目标是尽最大可能控制他的痛苦。”

李桂兰看着医生,眼泪扑簌簌落下,但是她的腰杆依然挺的笔直,她用手抹去了眼泪。

“懂你意思了,大夫。”李桂兰声音已经不再颤抖“唉,我儿啊,活到现在其实也没享过啥福。”

医生见过太多不够理智的病人家属,而此时李桂兰的反应反而让他有些难为情,显得有些愧疚。

邓文蕙犹豫片刻后伸出手扶住了李桂兰的肩膀。

梁路开着车往铁营子方向赶,她并没有着急,车速不快,只是表情显得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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