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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顺着程屾的头顶和门框的缝隙落在原尧的脸上,还因为他们暧昧的动作不断破碎,擦过她的下颌重新降落在门上。
她吃力地把手伸向程屾的兜,刚动手指就被后者一把抓住按回墙上,似乎是把她的动作当成了拒绝。
房卡。
下唇被算不上温柔地啃咬,原尧对上一双深黑的,透着危险欲望的湿漉漉的双眼,只来得及换上一口短气。
察觉到原尧的变化,程屾丝毫不给退路地收紧肩膀,紧扣手腕的手几乎是要将她拆碎了研磨了吞噬入腹的力道,另一只手却是温柔郑重地探进她的衣摆,缓步向上攀爬,最后扣住那一只绷紧的肩胛骨。
原尧虽然不算是小骨架的身材,却也被程屾笼罩得严严实实。
等她好不容易用三根手指磨开了手腕的禁锢,程屾第一时间用泛红的眼尾撩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嗔怪她的撩拨,但原尧只保持着唇贴唇的姿态,快手掏出房卡滴开了房门。
门向后打开的瞬间,原尧那只灵活善撩拨适才逃逸的手第一时间被缉拿归案,房卡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但程屾却将那只手含出了暧昧的声调。
屋内因为没插卡仅能通过窗帘透出的夜色辨别方向,一路囫囵向前二人都或多或少踢到了些什么,但在极度兴奋之下,多巴胺屏蔽了所有痛觉,甚至关闭了一切感受与思考。
除了强烈且持续不断下达的唯一指令:想要对方。
原尧被按倒在过分柔软的酒店大床上,被包裹的顿感和昏暗的视线让她太阳xue突突狂跳。
程屾跪坐在她身上,一颗一颗解扣子的动作看似不紧不慢实则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死死盯着她的双眼像某大型猫科动物又亮又迫切。
直到那一件件名贵的西服在空中扬起一个急促的弧度,露出他精壮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的上身,原尧还没来得及眯眼去看就已经被裹挟进入下一个迷情漩涡。
但没一会,程屾又坐了起来,微微弓着上半身和她对视。
她眼眶中有些不知是汗还是泪的玩意儿,雾蒙蒙的,看不清程屾低着头的表情,但从他竭力抓着他腿的手来看,有些难崩。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没有安全套。”
原尧笑出声,擡手横在额头上,吃吃应下:“嗯,怎么办呢?”
大约是原尧话中的调笑意味过于明显,程屾像一只奓毛的猫噌一下又埋回原尧脖颈里好一顿啃,这才恋恋不舍地爬下床找来手机,黑灯瞎火中看他点了好几下屏幕,顺道走回房门口找到被遗弃的房卡,重新插上取电。
几盏柔光灯打开后,程屾折回床边,吻上原尧挡光的手心,湿湿绵绵的触感让原尧在十几秒内缴械投降,于是那吻又落在了眼皮,鼻尖,最后是嘴角。
烟花在头脑中炸开的时候,原尧好像听见程屾贴着她耳朵说:“元元姐生日快乐。”
性感的喘息声里是年少时熟悉的称呼,原尧觉得真是太要命了。
次日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突兀的闹铃在房中响起的时候原尧感觉自己才开始做梦。
要不是腰际程屾有重量的手臂环着她,她真能被吓得坐起来。
“喂?”
“元元生日快乐。你还在睡觉?怎么嗓子这么哑?昨晚又出去宿醉了吗?”周女士明亮的嗓音在第二句话时变成了审讯。
原尧神智不清地听着,含糊地说了个“没”。
“没怎么还没起?三十岁的第一天你就要这样睡过去吗?”
原尧半天没回,直到程屾捏了捏她的腰,她才又张嘴回了句:“……妈我挂了。”
“听完我的生日祝福再挂。三十岁生日快乐,元元,希望你在新的一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做自己,同时,最好是给妈妈带个女婿回来,你也知道妈妈的那些朋友攀比心很重,你看妈妈从小到大都以你为骄傲,别人都很羡慕妈妈的啦,结果临了临了这个事情被别人比下去了,你可要给妈妈争点气……”
“妈你说完自己挂啊。”
原尧把手机放回床头,翻了个身朝向程屾,继续睡回笼觉。
这回再醒来是被程屾细密的吻唤醒,原尧眨眼,窗外又是一片夜色。
她慢吞吞坐起身,高胳膊老腿连带着她的大脑都有些力不从心的迟缓,发现这点程屾把她抱出被窝放在了洗漱台上。
镜子里的她穿着睡袍头发凌乱,脖子上是一个接一个的吻痕,程屾正在给她挤牙膏,浸了热水以后递来她嘴边。
她下意识就张了嘴。
然后程屾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地替她刷起牙来。
漱完口她才后知后觉感到难为情,想从洗手台上下来就被程屾按着腿两侧接了个吻。
“你干嘛?”
“刷牙洗脸,吃了饭以后我们得去赶飞机。”
“那我也可以自己洗漱。”
“但是我想帮你洗。”
“……”擦着脸的原尧扔下洗脸巾看他一眼,然后坐去椅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和面条即刻唤醒了她沉睡的食欲,破天荒地让她吃完了一碗粥和半碗面条。
看着了眼时间,原尧说:“我很久没有在晚上九点吃过这么多了,好罪恶。”
转念她又想到什么,问:“你的腹肌是纹上去的吗?这么吃不锻炼也不会消失吗?”
“你摸摸?”程屾站起来走过来,腹肌正好就在原尧脸对着的位置。
既然这样原尧也就大大方方地伸手去摸那块块分明却又不夸张的腹肌,等给他浴袍摸散后程屾干脆等她收手后脱了开始换衣服。
她这才发现程屾已经把他的行李什么的搬来了自己这边,看他从行李箱里掏出黑色紧身高领,原尧很诚实地抿上了嘴行注目礼。
时间仿佛进入0.25倍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