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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山行》播至尾声,一些边角料的录制也找上门来。
彼时她和程屾正难得的见了次面,一起窝在家里吃面。
原尧看着他认真地从包装盒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的新杯子,小心翼翼又正式地放到一个个对应的格子里。
在程屾全国可飞的这阵子里,快递几乎是以每天一个的频率出现在她家门口,家政阿姨来打扫的时候还嘀咕原尧:“哎呦喂原小姐,门口这些盒子到底是要的还是不要的啦,堆老高了。”
最后家政阿姨听话地把这些“垃圾”统统摆在了水台上。
原小姐让的。
磨砂宽口的小胖杯,高矮不过一个手掌,形状还不大规则,看起来应该是喝果汁或者清酒用的。
?
怎么放在三排七列,谁喝牛奶用这样的杯子?
原尧抿了抿嘴,咬嘴皮的动作昭示着她此刻的无声抗议。
程屾按捺着嘴角的上扬,停下动作回头去看原尧。
“故意的?”
话刚问出口,她就在程屾的神情动作里咂巴出味儿来,后者也是很坦率地歪了个头,重新把手里的杯子放去四排六列。
“无聊,下次休想我放你进门。”
程屾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蹲她家门,有的时候来了看着她家灯亮着站一会就走了,她之所以能发现还是保安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家庭地址疑似泄露了,不然怎么有个戴口罩戴帽子蒙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人两次来她家门口站着。
原尧看着发过来的两张监控截图,确定了这个“私生粉”是程屾。
分别是五天前和两天前。
她照着程屾发给她的消息算了算日子,好像都是工作排满的时候,对着截图上的时间算算好像也是几个行程中难得喘口气的一小段时间。
碎片的闲暇时间,短暂到不足以他进门喝杯茶多聊两句。
“不行,换一个惩罚。”程屾坐过来,他的位置上摆着一个空碗,里面剩一些面汤。
程屾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原尧只是客气地问一嘴他吃过了吗,谁想这人倒当真了,还可怜兮兮的哭诉早上六点多起来做造型拍杂志的艰辛。
“你明明知道密码,多余每次要我给你开门。”原尧没好气地说。
但程屾只是挑眉笑笑,拿走了她也不会再想动筷的那碗面走去厨房洗碗。
程屾在后面洗碗,原尧背对着他接电话。
“尧尧,陆导那边要拍个q&a的短视频,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原尧重新看了眼手机,确认是玉子以后问:“你怎么这么人机?我的行程你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安排我服从不是老规矩吗?”
“老规矩是这样没错,但思悦刚和我说她们家艺人一个小时前消失在了甬江路地铁口附近呢,你说我这体贴的等了一个小时才打过来,看看你接下去方便吗?或者我再等一个小时?”
“谢谢你的体贴,那么贴心的你半个小时后来车库接我吧,程屾他——”
玉子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
“还在洗碗。”
“啧。”
半个小时后原尧上了玉子的车,她不在程屾前后脚也就走了,就因为程屾总爱蹲她家门还不和她说一声的坏毛病,她最近习惯性地看一看手机家政发来的监控信息。
公司里,原尧先是配合地拍了个化妆的视频,后续到了q&a环节也是照着先前对过的脚本进行。
主要问了问几首歌创作的心路历程,然后问了问合作之间有没有存在什么小插曲,同时问了她对于主角的理解。
左右无非几个问题,还来来回回事先商量了好久,所以素材拍拍也挺快。
等到结束后原尧去拿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的陌生来电。
刚想看看具体信息,陌生号码又打来了。
她犹豫了两秒,接起。
“喂?”
原尧被称为玉嗓歌姬是有原因的,她的音色清透且脆,但调却不高,是个不常见的女中音,所以她在讲话时总有种天然的叙事感,唱情歌时更是娓娓道来的缠绵悱恻。
声音在电磁波的转换下从扬声器出来,好在现场的收音设备价格不菲,失真可以忽略不计。
在场的观众以及节目嘉宾都愣了一会,没想到号码背后竟然传来的是原尧的声音。
程屾应了声。
原尧松了口气,自顾自地系上安全带,却没发车。“程屾?你换号码了?”
“没有,在录综艺。”
主持人适当接过话,解释说:“我们抄了到场嘉宾紧急拨号键1的号码呼号,这个环节主要是呼号方和被呼号方的默契挑战,既然原尧你是程屾的被呼号方,是否做好准备接受挑战呢?”
原尧听了一愣,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是程屾的紧急联系人,她在外五年万一程屾出了点事也第一时间联系不上她,怎么就……
而且万一有人没有紧急联系人呢?比如她。
来不及细想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剧本或者其他,留给原尧的沉默时间只有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