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悬壶之章（3）
243悬壶之章（3）
◎懵懂年少◎
有钟离陪着解闷,琳娜的生活总算回归了正规，自己一个人玩没得意趣，他对游玩还是颇具心得的,璃月港仍在兴建中，他不忙的时候就会带着她往来港口，听曲儿吃茶，有时和众仙聚会，他也会抱着她,琳娜并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冬天他尤爱带她，实则为了暖手,琳娜还问他：“石头也会怕冷吗？”
问的时候他正在洞天温酒，闻言便道：“天寒岁晚，石头亦会感到寒凉。”
“那你怎么不去绝云间，一起热闹热闹？”
“绝云间寒冷尤甚,又下了大雪。”钟离问她,“想出去玩雪？”
“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琳娜躺在他腿上敞着肚子,钟离冰凉的手搭在上面，琳娜用四只爪子包裹住他的手,她的尾巴摇摇晃晃,俨然已经有了三四条尾巴。
她问他：“我怎么长尾巴了？”
“古之狐族，狐尾数便代表着修行的深浅。”
“帝君也认得其他狐狸么？”
钟离摇头,“不过是传闻,并未亲眼见过。”
“这璃月还有帝君没见过的东西,真是稀奇。”
钟离道：“自我降生之前诞生的种族,我自然无法见得。”
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琳娜往上攀爬,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尾巴搔他的脖子和脸颊，钟离不为所动，可见他是没有痒痒肉的，她盘在上面好像他的毛领子，琳娜擡起头接着问：“那帝君对我变成狐狸这件事都不好奇么？”
钟离摇头。
“那是不是有什么狐族才会掌握的法术？你拿来给我瞧瞧。”
他仍笑着摇头。
琳娜轻哼一声，趴在他肩上说：“问你总是不说，那你把酒借我喝一杯。”
钟离道：“等酒温好。”
他看起来总是淡淡的，似乎在深思什么不能对外人道的事情，此时他靠在长椅上，擡手幻化出漫天飞雪，两个人似乎又到了湖中小庭，琳娜从他身上跳下来，化成人形坐在他身边，用尾巴盖着他的腿，靠在他肩上看雪。
酒温好了，他取下酒盏，两人轻轻碰杯，对雪坐饮，等到一壶热酒入肚，琳娜又醉倒在他腿上，大尾巴将两个人盖得完全，钟离并没有入睡，如此年岁的魔神，睡眠似乎并不是必须的了，更何况，现在还不是他入睡的时候。
他看着远处的银杏林，又取出一袋茶，借着刚才的小炉烹茶，等到琳娜醒来，钟离已经不在洞天了。
他神出鬼没，也不需要向琳娜报备行程，两个人更像是偶然相逢的茶友，琳娜借他的杯子干了一杯凉茶，酒醒后也离开了洞天。
外面要冷得多，化成原形就无需再忍受寒凉，琳娜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到了位于绝云间的小小洞府，在这山下，凡人为她建了一座寺庙，来往采药、劈柴者，在上山之前都会为狐仙奉上贡品，琳娜路过看到喜欢吃的就会塞进嘴里。
这么大的雪，供台空空，已经无人再上山。
琳娜用鼻子拱拱盘子上的积雪，几个冻得梆硬的梨滚了下来，梨已经成了黑色，琳娜听钟离说这样吃也别有风味，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好似梨子味儿的雪糕，还有点酒香。
琳娜嘎巴嘎巴嚼了，别西卜也带了一个冻梨回去，在洞府里慢悠悠地啃着，琳娜平时就会做狐狸的样子在里面趴着，家具自然也没有几个，不知道是几年前，别西卜给她弄了一个鹿皮绒垫子，窝在里面睡很舒服，琳娜吃饱喝足，也玩痛快了，到家自然要睡一冬天，等到春暖花开，她才探出脑袋，舔着山上融化而下的清冽泉水，也吃了点新生的嫩芽，然后再去璃月港找钟离玩，这样到了冬天就又是一年。
钟离并不是白白陪玩的，知道她有“神药”，他也会意有所指地托她去灾病严重的地方帮个忙，事后他便会请她去饭馆搓一顿大的，他挥金如土，随便就能掏出一大把摩拉，琳娜都快忘了他卸任后掏不出钱的样子了。
这么过了几百年，琳娜终于忍不住道：“帝君也是将我当做眷属了吗？总是找我帮忙，请客吃饭，好没意思。我以后不来找你玩了。”
钟离此时正在把赏古物，闻言也没阻拦，只用手摸摸她的脑袋，琳娜哼了一声，飞出去好几里地才想起来，在这里她也没几个朋友，除了他。
琳娜忽然有点想长生了。长生忘了自己，百年来也没来她家找她玩，如今长生变得那么小，气味也不明显了，琳娜去药君山转了转，长生果然不在，从沉玉谷回来，琳娜看到一处藏在山中的村落，便去那里讨了一杯茶喝。
帝君给了她不少摩拉，她并不缺钱。她正在喝茶，邻座几个人聊起求医的事儿，琳娜便多听了几句。
对方刻意提及一位脖子上缠着白蛇的大夫，他游历行医，此时正好在这个小村庄中落脚，他们一行人便是去求这位大夫给自家小姐看病的。
琳娜放下茶杯，变成小狐狸，悄悄地跟在这几个人身后，果然在一处简陋的小庙中看到了那位缠着白蛇的大夫。
不是白术，不过…居然跟胡桃有两份像。他身边有两位弟子，女弟子已经成年，取药问诊已经熟稔，倒是站在师父身后侍奉的那个孩子，看起来有点沉默。瞧这长相，应该是少年时期的白术。
琳娜凑近看看，长生忽然道：“呦，哪里来的小狐狸。”
大夫垂头，笑着抱起琳娜，将她放到了身后的山林中，还用手挥赶她，估计是怕人太多伤了她，琳娜便等着人少些再过去，长生又是第一个发现她的，她吐着信子，从大夫脖子上滑下来，绕着琳娜的脖子，将脑袋贴在她的耳朵上，盯着她看了半天，琳娜晃晃大尾巴，跳到那小弟子身上，那孩子擡起手，看了看长生，长生道：“无妨，这狐狸不会咬人。”
他便垂头抚摸起毛茸茸的小狐狸。
天色渐晚，他们师徒三人简单吃了一顿晚饭，还给琳娜留下了一块肉馍，夜里来瞧病的人少了，大夫便开始复盘今日遇到的病患，边考边教，长生难得没有参与他们的医学研讨大会，而是绕到角落，盘上琳娜的脑袋，琳娜问她：“这是你第几代契约者了？”
“数不好，你怎么来了？”长生道，“我似乎对你有些印象。好像和绝云间那群老家伙是一伙的。”
“我与他们也不过喝喝茶的关系。”琳娜揉揉耳朵，“实在无聊，就来看看你。”
“我呀还是老样子，和他行医布药，这两个弟子或许就会是我的下一任契约者。”长生似乎叹了口气，她的脑袋搭在琳娜的头顶，又用身体把琳娜的耳朵缠成小兔子，琳娜不禁啧了一声，“绷着我的皮了！”
长生这才笑嘻嘻地松开她的耳朵。
白蛇从她身上滑下，扭头道：“我不能离开他太久，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玩乐同行了。多谢你过来看望我。”
琳娜摇头。
她跟着过去，长生不禁道：“你这狐狸，怎么还不走？”
那女弟子侧过头，笑着问：“长生还会怕狐狸吗？”
“我怎会怕这小狐狸，倒是江蓠你，方才你师父教的药理，你学会了吗？看你还敢不敢抓错药，一股脑地熬了。”
那年轻的女弟子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躲在师父背后，嗔怪道：“师父，长生怎么又教训起我来了，不就是上次不小心熬坏了药，我中间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