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悬壶之章(4)
244悬壶之章(4)
◎冰糖雪梨◎
在璃月也没有什么便利的联系对方的法术,除了托梦。托梦的话,琳娜的仙术不济,没法托到长生的梦里,总是找不到对方。长生他们到处出诊,虽说药庐就在沉玉谷,但人却时常不在,琳娜醒来后去了一趟,只找到了长生留下的一包茶叶,她也没带什么礼物,就将自己洞府前的银杏叶压在书案上便回去了。
自己喝茶没什么意思,琳娜回了钟离的洞天,正巧他在,两个人便将茶分了。
他尝了一口,目光微变,似乎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琳娜和他说:“是我从一位老朋友那里拿来的,味道怎么样?”
“过甜。”
“那你不喜欢喝?”
钟离道:“适合饮药之后服用,甘甜细腻,却是好茶。”
“懂了,只是你吃不惯,也不怎么吃药。”琳娜又拿出一包自己晾的清心花瓣递给他,“这东西有清香,也有苦味儿,放在里面一起喝了,怎么样?”
他没有拒绝,将清心花叶放在里面,他轻轻点头,琳娜又从包里掏出一瓶奶,就要用他热茶的锅热,他无奈,还是顺从地借给她了。
琳娜到底没有喝出茶叶的好坏,只能尝出苦不苦,她不喜欢喝苦茶,所以长生留给她的茶叶她爱极了,就想起来和牛奶一起煮做成奶茶喝,她又从包里端出不少点心,各种甜蜜蜜的东西排列在桌子上,她还力邀钟离尝尝,他笑着摇头。
“我近来在往生堂谋了个差事,日后有时,去那边找我也是一样的。”
琳娜咳嗽两声,她问:“这么快?”
“快?”钟离看向她,又垂头品茶,“怎么说?”
“没什么。”琳娜遮掩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忙,以后还能一起玩么?”
“闲云野鹤,还是有时间的。”
“帝君都成闲云野鹤了,那我岂不是山野狐狸一条?”琳娜喝完奶茶,也不管给他清洗,把茶叶装在他的玉罐子里,连着这个古董一起装进了袋子里,别西卜还在嚼肉干,看姐姐要走,也飞起来跟了上去。
她从洞天出来,无聊转悠,又睡了好久,才再去沉玉谷碰碰运气。
谷中春色依旧,不远处就有一栋药庐,周围种着不少药材,琳娜从天而降,长生远远就看到她了,赶忙道:“别踩到药材!”
琳娜立刻擡起前爪不动了,长生从窗户伸出来,垂头道:“怎么来了?又来讨茶?你尝着怎么样?”
“我说好喝,帝君说太甜,绝云间那几个也说甜,可见就我喜欢,你只给我装上,我不跟他们一起喝了。”
一个玉罐子从她腰侧飞了出来,琳娜顶着这个小罐子跟着长生进了房间,那位大夫还在问诊,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变化。他似乎老了很多,晴朗春日,他身上却还披着秋天的褂子,因为他正在把脉,琳娜没有弄出多大动静,长生带着她进了药房才出声:“我叫白术装给你,没有双手,可实在不便利。”
琳娜问她:“怎么没看见那位女弟子呢?”
“江蓠?她呀很久之前成家了,如今已经不是谷中人了。”
“这样啊…”
琳娜化成人形,坐在座位上,看着墙高的药柜,长生缠上她的脖子,和她说:“你愿意化成人形就方便了,茶叶在外面,你顺路都收进来吧,白术可能也在外面晾晒药材,我就不同去了,你和他说讨茶喝,他会给你装的。”
长生又看看她的罐子,调侃道:“真是美玉,以前有仙人拿它来装玉棋子,我这里的茶虽然名贵,也不至于用这么好的东西来装,何况这是一对,你就拿了一个,另一个就成孤盏了,你不会是抢来的吧?”
“你管我呢。有人舍得给我,那就是送的,不是我抢的。”
“牙尖嘴利,可真要小心你。”长生引着她往外走,白术确实在外面挑拣晾晒药材,长生道,“白术,劳烦你给她装一罐茶叶。”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已经长成大人了,个头比她要高出不少,他穿了一件宽袍大袖的衣服,袖口系着,估计是为了方便捡药,头发也松垮地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串着,这背影,在这种场景下看起来,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白术起身回头,对上琳娜的脸,他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露出笑意,伸手让长生爬在他身上,又打开了窗,再次伸出胳膊,长生顺着他爬进屋子,还不忘回头交代:“给她装一罐就好。”
“我清楚了。”
白术也没有问她是谁,琳娜背着手站在他身后打量他,白术给她取茶,问她:“要待几日?”
琳娜立刻笑起来,佯装扭捏道:“怎么?你想留我?”
白术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他眉尾微挑,垂头打开包裹茶叶的布片,耐心解释道:“还没发酵好,明日再炒,再撂一段时间,茶叶才能入口。”
琳娜咳嗽两声,摸着头发道:“我不懂这些,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你家在哪里?来往方便吗?”
“我家…还在北边。”琳娜被问的有些局促,她拉开门帘,长生正陪着大夫问诊,很明显没空搭理她,琳娜又背着手靠在门框上,问他,“你师父现在就你一个弟子了么?”
“嗯,师姐走了,我帮他也足够。”白术盖上茶,继续挑药,琳娜在一旁的树桩子坐了下来,微风习习,她托腮看着白术,对方也不讲话,过了会儿师父喊他抓药,他才和她点头示意,撩开门帘回了药庐。
她一个人在外面坐着也没意思,就跟着他进了去,里面有一对农家父子在等待,白术接过药单配药,琳娜找了个位置坐下,等那对父子拿了药走人,大夫才问她:“什么病症?”
琳娜往后看看,又指指自己,大夫点头,“只剩你一人了。”
琳娜笑着坐在他对面,把胳膊伸过去,大夫搭在她的脉上,一下眉毛就拧成麻绳。
长生叹气:“不用看她,她没病。”
大夫似乎有所察觉,问道:“这位是?”
“就当是我的朋友。”长生道,“她喜欢戏弄别人,不管你听的脉是什么样子,都别当真。”
大夫笑道:“确实不能当真,因为一听是死脉呢。”
听到师父这么说,白术忽然侧头看向她,琳娜并没有注意白术神色的改变,她收回胳膊,和他说:“我是来讨茶的,白术和我说还要等几天,似乎还没烘焙。”
“既然是长生的朋友,那就…”大夫左右看看,“茅屋陋舍,还望海涵。”
琳娜摆摆手,长生缠着她的手,贴在她的脉上听了一会儿,轻啧一声,也没讲话,而是顺路缠到她的脖子上,在她耳边说:“茶今天烘焙不就好了吗?怎么非要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