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天堂鸟之章（5）

219天堂鸟之章（5）

◎romeosaveme◎

卡维和阿尔伯兹回来之后,琳娜敏锐地感觉到卡维的情绪和刚才不一样了。

琳娜从连廊角落的小木桌前站起来，提着裙摆走到了父亲身边。

她看到了卡维手里的钱袋。

琳娜小心地询问：“怎么了？爸爸。”

“没什么，我只是给了这位建筑师应得的报酬。”

可琳娜却觉得,阿尔伯兹像是用钱羞辱了他。

阿尔伯兹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相信父亲不是那种残忍之人，但她也明白，卡维是经不住言语的打击的,并非是因为他太脆弱,而是因为他的敏感，别人对他的伤害会留下裂痕,他似乎是强撑着才没有破碎。

卡维说：“是这样的。水泵已经运到了，接下来的工程，有经验的工人能够操作。”

“这个年龄正是忙着积累经验和金钱的时候，不是吗？”阿尔伯兹抚摸着琳娜说,“去送送客人吧。”

琳娜点点头,她离开了父亲，跟在卡维身后,在谁也看不到的转角，琳娜握住了他的手。

她仰头道：“怎么了？你们说了什么？我爸爸是不是讲了奇怪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都是无用功,卡维都会记在心里,他的性格如此。

但他还是说：“没什么…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回去睡睡觉什么的。”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我很快就会搬离这里,新家离须弥城不算太远。”

“嗯。我大概也不会离开须弥城。”

“那我们在酒馆见？”琳娜说,“写信,或者用虚空告知我,好不好？”

卡维点头。

他现在头脑很乱,阿尔伯兹的话让他难以消化，他似乎被看穿了，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暴露破绽，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并不想娶她…他从未有过那种想法，他单纯地想和她聊天，但是阿尔伯兹明确提出他们没有任何可能的时候，卡维的心还是缓缓坠落到谷底。

就像被迫隔离的同伴，卡维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琳娜。

琳娜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近，她仰头调整他的发饰，手指划过他华丽的耳坠，卡维在树荫下却还像金子一样发光。

“好好照顾自己。”琳娜说，“不要怀疑自己，好吗？”

“嗯。”

他仿佛乖巧的金色小狗，他低头答应着，她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琳娜怜爱地抚摸他的脸颊，温柔地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父亲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这个人有些神经质，你别管他。”

“不…”卡维下意识拒绝，他并不想说阿尔伯兹的坏话，因为他理解这是作为父亲对爱女的关心。

“我可怜的卡维…”琳娜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等我搬去新家，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卡维忍不住问：“他会允许吗？”

“我的父亲？当然…卡维，别把我爸爸当成阻碍，他其实人不坏，如果他说了不好听的话，那他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你。”

“嗯。”

铃声响起，佣兵团牵来一只驮兽，琳娜走过去说：“就麻烦把他护送到家了。”

“没问题的，小姐。”

卡维坐上了驮兽，他一直在沉思阿尔伯兹的话语，也时不时回头看向琳娜，她还在注视着他，和他挥手，卡维眼底酸痛，他擡起胳膊，和她摆了摆，然后转过头，埋在驮兽里久久没有擡头。

送走卡维，琳娜气冲冲地抱住阿尔伯兹的胳膊，一路把他拽回她的房间。

阿尔伯兹笑着说：“怎么了宝贝？”

“爸爸！你太过分了！你不该伤害他！”

琳娜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

阿尔伯兹叹气：“你喜欢他，不是吗？还骗爸爸你们是朋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太年轻了，还处于一种聪明与不聪明的界限之间…”

“如果您那么喜欢成熟的男人，就把我许配给贤者好了！没准哪天他也会成为贤者！”

“成为贤者？”阿尔伯兹捧腹大笑，“以他那种性格，不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宝贝，说好听些是单纯，说难听些，他太天真，太愚蠢了。”

“父亲明明不同意，却还是不阻止我们的交往，您明明知道我们会见面。”

阿尔伯兹说：“当然，我的女儿喜欢漂亮的男人，这很有生活情趣不是吗？”

琳娜忍不住脸红道：“您说得好像我是去嫖.娼的！”

“怎么会呢，父亲赞同自由恋爱，自由恋爱万岁。”

阿尔伯兹笑得差不多，最终还是端正神色，和她说：“父亲想要为你找到一个…将你当做最重要的宝物的男人。他要比我还爱你。”

“父亲…”琳娜垂头，喉咙发疼，“没有人会比您更爱我。”

阿尔伯兹把她抱在怀里，揉着她的头发，他一边叹气一边说：“不…总会有的。一个迷茫的、会为艺术发狂的人，总有一天会走向极端，我不会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宝贝…我不想再看到女儿垂泪，就像你的姐姐那样，为了男人而伤心。”

“可是爸爸…他也是别人的孩子，他的爸爸，是不是也不想让他受到丁点伤害呢？”琳娜抽着鼻子说，“您做错了。下次还请不要这样对待他…他比您想象得要善良，伤害一个善良的人，有损于您的威名。您教导过我们要善待他人，卡维绝不是应该被随意中伤的对象。我生您的气，我想冷静冷静，今晚我不会和大家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