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 怎样折辱清冷权臣 - 第一只喵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85?第85章

85第85章

◎软得很◎

案上一支细烛,光影明暗,落在她和薛临脸上身上,他们相依相伴,十指相扣,静好宛似图画中人。

可他才是她的夫婿,若是有图画,那夜应该是他和她作为主角。裴恕有一刹那冲动,想分开他们的手,想带走她,藏起来不让薛临看见,伸手搭上她的手背,片刻之后,又缩回来。

薛临病着,她是担忧,所以才这么做。说到底薛临也是她的兄长,她关心爱护兄长也在情理之中,他做夫婿的,该当大度。

裴恕慢慢走回去,坐下了,又站起来。

他两个手握着手,怎么睡?况且她胳膊伸在外面也容易受风着凉,他做夫婿的,该当替她考虑周全。

忙又走回去,收着力气将他们交握的手小心分开,她忽地睁开眼,带着浓浓的睡意,迷迷糊糊唤他:“裴恕。”

裴恕心里一跳,急急想要解释,她却没再说话,又睡着了。

心里砰砰跳着,裴恕有些懊恼方才的紧张。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就算分开他们也是该当,为什么弄得如此心虚,就好像他才是那个偷情的一般?

一念及此,索性挨着她坐下,手搭在她腰间虚虚搂住,她没有醒,床榻上薛临也没醒,裴恕觉得眼下这情形有些诡异,然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便再也不想松开,就这么挨着她坐着,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第一缕日色透进来时,薛临睁开了眼睛。

浑身酸疼着,觉得好像经过了一段太长太艰难的跋涉,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但此刻满眼天光照着,让他意识到自己终于还是,回到了人间。

身边呼吸绵长,王十六伏在床边睡着了,手搭在他手边,睡梦中也紧紧维护的姿势。薛临心头暖着,眼中泛起淡淡的暖意,没有死,还能再看见她,这感觉真的很好。

第二眼,看见了裴恕。

他挨着她坐在床前,乍一看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神色如此安详,细看却是睡着了。薛临看见他的手搭在王十六腰间,守卫和独占的姿态,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

患得患失的人,何止他自己一个。

屋里安静得很,四角放着熏蒸的药物,此时大约是熬干了,淡淡一点清苦的药香,窗外有早起的鸟儿在叫,所有的一切,颜色,声音,气味,都向他昭示着活在世间的证据。

他们帮着他,从老天手里又多偷了一些时间。当初以为一切都想透了,可以离开了,此时才发现,他对世间还有那么多留恋。

那么,好好享用这偷来的时间,让遗憾少一点,更少一点吧。薛临慢慢闭上眼睛。等她醒来,一定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他得再睡一会儿,养好精神,好好陪她。

裴恕是第二个醒来的。

睁开眼先看见王十六的脸,被睡眠濯洗得恬静,拂在腮边几缕散下来的头发。眼梢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轻轻拈起发梢,却又不舍得放回去,只在指上缠着,绕来绕去。

外面有早起的仆童在洒扫庭院,扫帚拂过地面,细微的沙沙声响,榻上薛临合着眼,盖着被子也能看见胸口有节律的微微起伏,裴恕放下心来,这样子,看起来是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应该能恢复了。

等她知道了,一定很欢喜。她欢喜,那么他就欢喜。

缠在指上的头发忽地被拨了一下,她被他吵醒了,惺忪着睡眼,拽走了那缕头发:“做什么呢,弄得人怪痒痒的。”

裴恕看见她微红的双颊,眼睛似是蒙着雾气,忽闪着,向他召唤,心里蓦地痒得难受,低头向她俯身过来:“观潮。”

近了,更近了,她樱桃似的红唇翘起一点,说不清是嗔怪还是欢迎,应当是欢迎吧,从前她并不是不喜欢他吻她。裴恕低头,握住她的下巴。

王十六预感到会发生什么,睡意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向榻上瞥一眼,恰恰对上薛临幽深的眸子。他醒了,正默默看着她。心里突的一跳:“哥哥!”

裴恕急急松手,脸上有些热,掩饰着说道:“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眼底下有点发青。”

她没理会他,只惊喜着,一声声唤薛临:“哥哥,你醒了?”

“醒了。”声音还是喑哑得厉害,薛临咳了下,觉得胸口有些发疼,连忙又忍住,“阿潮,辛苦你了。”

“我没事,”王十六撒腿往外跑,“吴大夫,哥哥醒了!”

无数道脚步一齐响起,先是周青跑进来,跟着是吴启,还有那些侍从、僮仆都丢下手头的事围在门前,每个人脸上都是笑,裴恕起身,默默退在边上。

就差一点点。他已经八天不曾吻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真挚,她欢喜得很,那么他也是欢喜的。

裴恕安静地等在边上,她迎着吴启一道进来,吴启在诊脉,她满脸紧张,带着期冀:“怎么样?”

“比先前好多了,”吴启松一口气,看薛临擡头似是想起身,连忙止住,“不能动,这几天都得卧床休息。”

“哥哥快别动,”王十六心里砰砰跳着,握住薛临的手,“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办。”

“好,”薛临笑了下,“辛苦阿潮了。”

屋里热闹得很,所有人都在笑,在问,现在又安静了,吴启不让打扰薛临休息,所以这些人很快又都走了。裴恕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一顿,跟着离开。

薛临还病着,她照顾兄长也是理所应当,他做夫婿的该当包涵,不能为这些事吃心。

屋里轻言细语,她在跟薛临说话:“哥哥,早饭想吃什么?”

现在是薛临的声音:“我听阿潮的,什么都行。”

声音渐渐低下去,裴恕走到屋外,望一眼湛蓝的天空。

但愿薛临能早些好起来。到那时候,他也好带着她回家去了。

眨眼已过去三天。

入夜时王十六还没回房,她今夜,似乎还打算在薛临房里照顾。

都三天了,每天她都守着薛临寸步不离。裴恕望着漆黑天幕上闪烁的星子,下午他亲眼看见薛临拄着杖在屋里走了一会儿,虽然不可能健步如飞,但步履也算稳健,其实到这个阶段,夜里是不是可以放宽心,让僮仆照顾?她连着许多天昼夜不停地守着,也很累了。

但却是不能勉强,若真是强拉她回去,她肯定不放心,夜里照样睡不好。

裴恕思忖着,唤过小童:“去请吴大夫,就说我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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