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月光下的坦白
陈伶的自残行为在嘲的严密看管下收敛了许多,但他眼底的阴郁却像潮水般,总在不经意间漫出来。
嘲开始尝试着打开房门,允许他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只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这天晚上,陈伶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捏着片刚摘的叶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层冷白的光晕,像尊易碎的瓷娃娃。
嘲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件薄毯。
他把毯子披在陈伶肩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晚上凉,怎么不多穿点?”
陈伶抬头看他,眼里映着月亮的影子:“哥,你说月亮会不会觉得孤单?”
嘲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幕布上,周围没有一颗星星。
“或许吧。”
“但它至少能照亮很多地方。”陈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叶片的纹路,“不像我们,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
嘲的喉结滚动了下。
他知道陈伶说的是实话,他们就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早已把对方勒得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松开。
“如果……”嘲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如果我放你走,你会去哪?”
陈伶猛地转过头,眼里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他看着嘲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能去哪?”
他伸手抓住嘲的手腕,掌心滚烫:“我早就没有地方可去了,你就是我的家啊。”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嘲心里最隐秘的那扇门。
他猛地将陈伶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
陈伶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像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陈伶。”嘲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疯狂,“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陈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永远陪着你,哥,你别赶我走。”
两人紧紧地抱着彼此,像是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月光落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地锁在一起。
过了很久,嘲才松开陈伶。
他捧起陈伶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陈伶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你知道吗,”嘲的声音很低,带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像月亮。干净,明亮,却又遥不可及。”
“我想把你摘下来,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指尖滑到陈伶的唇上,轻轻按压着,“我知道这很疯狂,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陈伶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看着嘲眼底翻涌的欲望和痛苦,突然觉得他们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疯狂,一样的偏执。
“哥,”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嘲的唇角,“我也想把你锁起来。”
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陈伶眼里一闪而过的疯狂,那眼神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我想把你藏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让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陈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哪怕是在地狱里。”
嘲看着他,突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带着疯狂,像终于找到了同类的野兽。
他再次吻住陈伶的唇,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汹涌和炙热,像要将两人都燃烧殆尽。
舌尖缠绕,呼吸交缠,带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在月光下上演着一场禁忌的沉沦。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嘲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我们永远在一起,谁也别想逃。”
陈伶笑着点头,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嘲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月光依旧皎洁,却照不进这两个疯子扭曲的内心。
他们像两只互相撕咬又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在名为“爱”的囚笼里,心甘情愿地沉沦,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