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Winding Road,番外 - SA喵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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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到杭州,除了三叔和陈文锦,我们全都进了医院。

胖子在病房里大骂三叔是老狐狸,说这次明明是去找他相好的,结果属他出力少受伤少,真不知道三爷的名号怎么混出来的。

我告诉他说其实三叔身上有伤。我见过他偷偷吃药和藏起来的检查报告,他是怕我不让他参与找文锦的行动,所以瞒着所有人。而且毕竟年纪不小了,之前一直在谜团里折腾,身体早就吃不消了。胖子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了脾气,嘟囔着回头还是得要点报酬,起码请他胖爷吃一顿,多烤几个大腰子补补。

闷油瓶和我都是轻伤,不用住院,每天给几个伤员送饭,也算慰问下属。小坤自不必说,阿广舍己救三叔的行为很让我触动,这条道上绝大多数人都自私自利,这样的心和义气实在不多见。

六子伤得也不重,可连那点伤都没等好就跟我请了长假,说要找以前拜的师傅去,学个刀啊剑啊什么的,不耍那没杀伤力的大光棍了,害得他都打光棍了。我笑着说去吧去吧,我等着你变成天下第一贱客回来。六子笑嘻嘻地走了。

我还给钟岳的家里寄去了一大笔钱和他手上那串沉香佛珠,没有亲自回去探望。我怕看到钟岳新婚不久的妻子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逃避。

至于陈文锦,由于身上的禁婆香味很浓,出门很引人注目,便一直躲在三叔家里不出来,等待恢复。我问她怎么不回陈家。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弟弟,她早就没有了父母,自己像母亲一样带大弟弟,本来姐弟俩相依为命,可她却被卷入阴谋差点变成怪物。陈文锦还说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幅模样、闻到这种恶心的香味,想等完全恢复了再回去,反正她已经失踪太久了,就当哪天给弟弟个惊喜。而陈文锦的弟弟,就是陈文修。

我也没说什么,只让她自己拿主意什么时候回去,毕竟她现在算是我三婶了,而且我也有点理解她近乡情怯的心情,更何况差点变成怪物。于是也没有告诉陈文修关于去塔木坨的任何消息。

一周后,胖子出院了,要回北京潘家园去。临走前找我和闷油瓶吃饭,喝多了就拍着肚子说,这次没油水就罢了,胖爷大人有大量,下次咱铁三角非摸成金三角回来不可!我说金三角不就是埃及金字塔,你丫还真去想倒木乃伊的斗啊。然后想起闷油瓶的那句「知道」,都笑得东倒西歪。

生活恢复到闷油瓶刚回来时的平静。

我以为。

九月查账的日子到了,我带着小坤和闷油瓶来到了长沙的茶馆。我叫闷油瓶在里间坐着,自己和小坤去查账。本来带闷油瓶就不是想拿他吓唬人的,只是不想把他一个人扔家里。

「这是什么?」我放下一个账本,觑着老邢。这上面不是假账,而是本实打实的「真」账。账上明确记着出的明器和数额,但也明写着其中三分之二都归了他自己盘口,上缴的很少。

「小三爷糊涂了?该不是字也认不得了吧?这是什么您看不懂?」老邢冷笑着,根本不鸟我。他就是那个说我把匪气变成了书卷气的老伙计,跟了三叔很多年,我上来之后虽能看出他不高兴,但这二年也没生出什么事端。现在看来,他那句话是在损我了。

「晚辈愚笨,还请邢叔明示。」我嘴上客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小坤冷着脸背着手站在我身后,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天花板,整个一闷油瓶附体。

「那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知道小三爷前阵子出门了,不知这趟有何收获?若是得了好东西,也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老邢道。

之前去塔木坨消耗了不少财力物力,这些当然都是从各盘口的抽成里出的。我不能告诉他们关于长生和禁婆的事,他们都当我是普通下斗,而我亲自下斗却什么都没带回来,物资损耗自然补不上,也就是说做了笔亏本儿买卖。但我知道这只是老邢找事的噱头,真正的原因是,他知道三叔回来了,想以此证明我能力不足,还是退位请回三叔来,毕竟跟着我主做拓片,利润大不如以前。

我喝了口茶,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有人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但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一点茫然,低着头并不附和老邢的话。看来他这次发难是个人行为。这个傻佬儿,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你一个人能闹起什么来,我心想。

「各盘口的损失我清楚,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迟早会补上。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补法儿。至于什么时候补,我说了算,而不是你。」我看了一眼老邢,又看向下面,「或者其他任何人。做拓片是利薄了点,可钱这东西有命赚也要有命花。今天的账也不用查了,下月一起看,各位回吧。至于邢叔…」我站起来,拿着他的账本走到他面前,眯着眼睛看着他说:「您差出来的这些就不必送过来了,我派人去取。毕竟,这是我吴家的东西。」我轻轻把账本掷在老邢面前的地上,转身坐回去了。

我永远学不来三叔摔账本的气势,可我有我的方式和风格,那就是稳而慈,却绝不妥协。你踩我的脚我可以躲开,可如果你再故意踩过来,就别怪我挑了你的脚筋。

等盘口的人都散了,小坤问我老邢怎么处理。我说毕竟他没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这两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无非是贪,给点教训把账补上就行了。小坤会意,点头说知道怎么做了。

一个贪字,意味着一只手,叫人戒贪。敢动我吴邪的东西,你手得够用。

我抬眼看到闷油瓶走出来,黑黑的眼睛看着我。我突然心情变得低落,心说早知道不带他来了,让他看见我的这一面。

直到回了杭州的家,我才把这句话问出来:「小哥,你现在觉得我变了吧?」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

闷油瓶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发,语气很肯定地说:「吴邪,你没变…你辛苦了。」

我觉得眼眶发热,一扭头挣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厨房:「我去做饭。」

值了,有闷油瓶这句「辛苦了」,什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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