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Winding Road,番外 - SA喵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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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下午闷油瓶做完第二次治疗,我看外面天气很好,想到好几天没出门了,就想去楼下转转。胖子把轮椅推过来,我申辩了半天自己不是瘸子用不着,最后还是在胖子的念叨和闷油瓶的眼神下乖乖坐了上去。

刚要走,胖子一拍脑袋,说:「忘了忘了,胖爷我今天该换药。哼哼~你们都忘了胖爷我也受伤了吧?我这是轻伤不下火线,舍己为人,大公无私,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啊?胖爷我绝对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赶紧去了啊,不然那漂亮女医生下班了,一会儿就找你们去。」说完就跑了。

我几次张嘴都没插上话,只好看着闷油瓶耸耸肩,说:「高尚的人去看漂亮女医生了,咱两个低俗的人去看花花草草吧。」

闷油瓶笑起来,推着轮椅带我去了医院楼下的院子,沿着石子路慢慢地走着。

已是深秋,院子里的草坪几乎都黄了,但还是有不少病人由家属陪着在外面散步。不远处有一对老夫妻,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老太太正蹲在他前面帮他重新盖好腿上的毯子,稍稍偏西的太阳照着两人银白色的头发,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就弯起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之一了吧。

「小哥…你的嗓子什么时候能好呢?」我觉得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了,很想听他叫我的名字,很想。

闷油瓶没有带素描本和笔,于是弯下腰,双手从我身后环过来,就像从背后抱着我一般,脸就在我的脸侧,拿起我的左手,用右手食指的指尖在我掌心里慢慢地写:很、快。

我盯着掌心,没有说话。闷油瓶见我没有反应,又写道:吴、邪。

我侧过脸去看他,他也扭过头来看我,手还依然捧着我的左手,右手的指尖也仍轻轻放在我掌心里。弯着腰比我坐着要高一些,我微微仰起头,闷油瓶的脸背着光,橙色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头旁边漏下一束,照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我觉得面前的闷油瓶特别不真实,好像一碰就会消失似的。于是我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直直地望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咔嚓」一声快门响,然后就听见胖子奸笑的声音:「嘿嘿~让我好找,原来在这儿深情对望呢!我说你俩那表情怎么整得跟那边儿那对儿老夫老妻似的,年轻人要有活力!活力懂不懂?!看看,那小男孩儿多有活力,还爬树呢!矮油我去,他好像下不来了啊?」

我们顺着胖子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在道边的梧桐树上,爬得有点高,不敢跳下来,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闷油瓶把我交给胖子,自己走到树下,一踮脚一伸手就把小男孩儿抱下来了。男孩儿的妈妈急急忙忙跑过来,闷油瓶把孩子交到妈妈怀里。男孩儿妈妈应该是在道谢,怀里抱着孩子对闷油瓶微微鞠躬,闷油瓶对他们摆摆手,走回我们这里。

我看着这好像一家三口一样的画面,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果然那才是平常人的幸福吧,我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从闷油瓶那里夺走它呢。

晚上,闷油瓶去洗澡,我就靠在床头翻那本英文版的泰戈尔诗集。大学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看过,我英语一般,这两年更是差不多丢光了,只看个一知半解。

闷油瓶擦着头发出来了,见我在看书,坐到自己床上,拿出素描本写:给我念吧。

我有点为难,不过想到上次我因阑尾炎住院时,闷油瓶也给我念书来着,也不好推脱,于是说:「我英语都忘光了,字儿认全的就一首诗。」

闷油瓶写:没关系。

我清清嗓子,念了起来:

「thefurthestdistanceintheworld

isnotbetweenlifeanddeath

butwhenistandinfrontofyou

yetyoudon'tknowthatiloveyou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又过了两天,医生检查完我俩的情况后说:「年轻人恢复力就是好,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你可以自己走路了,你也能说话了,不过别大声喊。药的话也可以停掉,随时能出院。不过你们是解九爷的朋友,要是想再多观察几天也没有问题。」

我一听能回家了,高兴得不行,看看闷油瓶,显然他也不想再待在医院里了,于是对医生说:「谢谢您大夫,如果没有必要,我们这就办出院吧。」

医生出去了,我兴奋地蹦下床,扑到闷油瓶身边说:「小哥,说话,说话说话!」

闷油瓶愣一下,笑起来,轻咳了一声,道:「吴邪。」还是原来的声音,低沉,干净,熟悉,动听。

胖子也早就想回他潘家园的铺子看看了,其实我一直叫他回去,说我和小哥能照顾自己,他死活不干,非要陪到我们出院不可。

麻利儿办了出院手续,收拾了行李,分别订好飞杭州和北京的机票,我和闷油瓶在机场搭上了与胖子不同的航班。

小坤早已接到了我的电话,我们的航班到达后,他就和王盟一起在萧山机场迎接我们。

「老板!你可回来了!铺子半个月没开张了!」看王盟的架势,简直像要扑上来抱我大腿。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在你就卖不出去东西,那我雇你干什么?!扣半个月工资!」我一个眼刀甩向王盟,王盟瘪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吴哥,三爷他们已经去见陈文修了,好像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叫你别担心。」小坤边开车边说。

「知道了。」我说,「对了,花儿爷那边有消息吗?有没有查出来记忆磁石在谁手上?」

小坤抿了抿嘴唇,没出声。我心里一凉,也没再说话。

四人一起去饭店吃饭,我点了不少菜,闷油瓶最近净喝粥了,得好好补补。

晚上回到家,小坤和王盟帮我们把行李提上楼,一起进了屋子。我见家里已经打扫干净,随便转了一圈,看到客房的时候我愣住了。

之前闷油瓶睡的那张床不见了,地板上就剩下四个床脚留下的印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床没了?」我指着那块空地问。

王盟解释到:「老板你不知道,前一阵杭州总下雨,有天刮大风把这屋玻璃刮破了,雨吹进来把床都弄湿了。前天小坤托我来看房子我才发现,床垫都有点长霉,后来我看床板背面也发了霉,就叫小坤我俩给抬出去扔了。」

我无语地靠在门框上捂住脑门,道:「你们倒大方…」

小坤说:「吴哥,今天就先凑合吧,张爷刚回来的时候,在铺子里你们不也住一屋吗?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罢和王盟离开了。

那时候老子没发觉自己喜欢闷油瓶!!我心里咆哮道。

我捏捏眉心,扯出一个笑对闷油瓶说:「小哥,没办法,你又得跟我挤了。」

闷油瓶倒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果然会因此心跳加速的只有我么。

我好好地洗了个澡。在医院条件有限,医生又受小花嘱托,坚决不同意我腿碰水,我都快疯了。

洗完澡进了卧室,看见闷油瓶靠在床头,开着台灯在翻那本《恶之花》。我很好奇他能不能读进去这种书,注意力一转移,倒也忘了尴尬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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