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自两人表白以后，我和闷油瓶就一直一起睡在主卧，客房已经收拾利索，又成了名副其实的客房。但除了拥抱和接吻，我和闷油瓶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虽然我也有过几次尴尬的生理反应，却都硬生生给压下去了。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就算了，现在还老这么素着算怎么回事儿？！我又不是和尚！难道那闷油瓶就这么清心寡欲？我还真就不信了！
这天晚上洗漱完，两人并排靠在床头，闷油瓶习惯性地翻几页书。我玩了一会儿手机，心思却全在闷油瓶身上。我突然想到，闷油瓶从来没有在睡前深吻过我，都是在唇上轻啄一下，说句吴邪晚安就睡了，莫非…他是怕把持不住？
「小哥。」我放下手机，叫了闷油瓶一声。
「嗯？闷油瓶扭过头来看我。
暖黄的灯光里，闷油瓶显得格外柔和好看。我看了他两秒，忽然探过头去吻上了闷油瓶的嘴唇。
闷油瓶怔了一下，没有动作，任我吻他。我闭着眼睛，摸索到他手里的书，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手又抚上他的耳侧，轻按住他的头，同时伸出舌头去深吻闷油瓶，把这一个月来练就的、仅有的接吻技巧全用上了。轻轻咬了一下闷油瓶的嘴唇，然后舌尖划过他的上颚和内侧牙根。每次闷油瓶对我这样做的时候，都会引得我心里一阵酥痒。
闷油瓶的呼吸变热了，我有点小得意，自己也舍不得放开他柔软的唇，慢慢厮磨着。
闷油瓶轻推了我一下，结束了这个吻，眼神有些闪避，说了一句：「吴邪，早点睡吧。」
靠，他又要躲？！这么一通吻老子都有点儿起反应了，你他娘的居然让我睡吧？！我干脆不理他，重新吻住闷油瓶，很快又转去吻他的嘴角，他的喉结。舌尖从喉结一线划到耳垂。我把热气呵在闷油瓶的耳朵上，然后开始舔咬他的耳垂。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我也是看过片儿的！
闷油瓶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微仰着头，呼吸有点乱。我吻着他一边的耳朵，手指捻着他另一边耳朵上方的一撮头发。捻了一会儿，我把手移下去，找到闷油瓶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摸到了他腰上的肌肤。闷油瓶一下子按住我的手，头转过来看着我道：「吴邪，别闹。」
鬼才跟你闹，我心说。我现在已经确定，这个闷油瓶才不是看上去那么寡淡，他也是有欲望的，而且他的欲望现在已经被我点燃了。我眯起眼睛看了看他，笑一下，抽出在他衣服里的手，然后在闷油瓶反应过来之前拽开了他睡衣最上面的扣子，伸头去吻他的锁骨。
闷油瓶推了推我的肩膀，说：「吴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抬起头来看着闷油瓶：「我知道。…小哥，你爱我吗？」
闷油瓶轻叹一声：「我爱你，可是爱不一定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
「吴邪，」闷油瓶道，「如果我失忆了，发生过这样的事，对你不好。」
原来他是顾虑我！他若失忆了，我们的生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也不知道两人还能不能像这样在一起。虽说他叫我不要放失忆的他走，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保证呢？发生过关系只会让我更加放不下他，更加痛苦难过。这个闷油瓶一直都为我考虑得那么多吗？我的眼眶有点发热，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放开他。原本还只是想挑逗一下这个闷油瓶子，可这么一来我反倒认真了。
我咬了咬嘴唇：「就是因为你会失忆，就是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失忆，所以现在的每一刻才更珍贵。」我坐起来，双手捧住闷油瓶的头，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的大脑忘了我，没关系，我要你的心底记得我，我要你的呼吸记得我，我要你的身体记得我。」
闷油瓶的眼神跳动了一下。我眼睛盯着他，慢慢靠近去吻他的唇，一边语气坚定地对他说：「张起灵，我要你。」
我说完这句话，闷油瓶便紧紧地抱住我，开始热烈地回应我的吻。这个吻比平时的霸道得多，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我一下就失了主动，大脑反应不过来，被吻得几乎窒息。
待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平躺在床上了，气喘得很重。闷油瓶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头发垂下来，宽松的睡衣也垂下来，最上面的扣子刚才被我拽开了，露出锁骨和胸膛，左边的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我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看着闷油瓶。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应该我主动还是等着闷油瓶主动？等等，我们俩谁要在上面！？我是没有在下面的觉悟，可要我去压闷油瓶？我好像也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脑子里正一团浆糊，闷油瓶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叫我：「吴邪…吴邪…」声音柔柔的，我听得心都要化了。
闷油瓶俯下来吻我的嘴唇、耳根、喉结、锁骨…手伸进我的睡衣下摆。肌肤接触到闷油瓶略微粗糙的手掌，感觉很舒服。我闭上眼睛，闷油瓶一颗颗解开我睡衣的扣子，我竟然也没有觉得紧张。闷油瓶的吻又落下来，很轻柔，弄得我有点痒。
算了，只要是他，怎样都好。我心想。
想到这，我也就放松下来，开始仔细去感受闷油瓶的吻和抚摸。手摸到闷油瓶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闷油瓶很配合地让我把他的睡衣褪下来，我看到他左肩的纹身逐渐地清晰。我去摸他的纹身，闷油瓶此刻的体温不再清凉，而是微微地发热，眼睛里似乎跃动着小小的火苗。
「吴邪…」闷油瓶一边吻我一边喃喃着。我知道他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可最后把一切都揉进了呼唤我名字的声音里。
我抬起胳膊抱住闷油瓶的脖子，闷油瓶停下动作，眼睛黑漆漆地看着我，然后又一次地吻上了我的嘴唇，舌尖轻扫过我的上颚，引得我心里一阵颤抖。吻加重了，我心想着他娘的是这闷油瓶经验太丰富，还是我连这方面都太菜鸟，怎么光是接个吻就搞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
闷油瓶开始手口并用地在我身上点火，嘴唇一路向下，吻着我的脖子、锁骨、胸膛，手掌也划过我身上几乎每一寸肌肤。当闷油瓶吻到我的腰的时候，我几乎从床上弹起来，我这里最怕痒了！闷油瓶好像故意的似的，察觉到我的反应，舌尖不断在我腰间游走。这个感觉不同于有人故意搔我痒，并不会痒得笑出来或者急忙躲开，反而还很享受这种酥痒，觉得很舒服，喉咙里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马上又觉得发出这种声音很不好意思，于是收回搭在闷油瓶脖子上的右手，手背贴在自己嘴上，挡住了那些已不受我控制的喘息和呻吟。
指尖来到我左胸前的伤疤，来回地摸着。我心说闷油瓶肯定觉得那疤挺难看的，可谁知下一秒他就吻上了那条伤疤，舌尖沿着疤痕的纹路划过，我早就掩盖不住的生理反应一下又扩大了好几倍！操！难不成这疤还成了老子的敏感带？！
我的呼吸愈发粗重，下身的欲望也愈发强烈，自己都能感觉出顶端的湿润粘在内裤上。而闷油瓶的体温也明显上升，那只麒麟现在已经爬上了他的肩头虎视眈眈。我的大腿也已感受到闷油瓶同样火热的欲望。
下一刻，闷油瓶的手伸进我的睡裤，隔着内裤覆盖住了我的下身。我整个人都是一震。接着，闷油瓶抚摸了几下之后，手上不知怎么一翻，我的下身就直接被他握在了手里！即使用手背挡着嘴，都没能堵住我那声丢脸的闷哼，我干脆把手背和胳膊放到眼睛上，就好像自己看不见就不觉得丢人了，鸵鸟一样。
闷油瓶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之后便加了手上的力道和速度，嘴上还不断在我身上各处吻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那个从来没被别人碰过的地方，现在被握在自己爱人手里，他还不停地吻着自己，用腻死人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靠！老子受不了了！自己也不知道多久后，我紧握住闷油瓶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啊」了一声，在他的手心里射了出来。
这下更没脸看闷油瓶了！老子也不想这么快！可他娘的谁叫老子是处！还有这只闷油瓶子要不要这么会扇风点火？！我继续挡着眼睛，心里暗骂着。
闷油瓶从床上起身，抽了几张纸巾帮我把溅在腹部的几滴擦掉，然后躺到了我身边，说：「吴邪，睡吧。」
我懵了，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欲求不满，于是他帮我打飞机吗？！我一下放下挡着眼睛的胳膊坐起来，说不出话，只是心情复杂地盯着他。我想知我如他，一定能看懂我的情绪，错愕、惊讶、欣慰、感动、不满，同时还有些微的愤怒。
闷油瓶弯了弯嘴角，似是想对我笑，却没有笑出来。
我们这样互相盯了好半天，闷油瓶才道：「吴邪，我还是不想你后悔。」
「怎么？和我在一起，你后悔了？」我的语气冷下来。
闷油瓶有点惊讶，一只手按住我的肩，急急地说：「不是，吴邪，我没有！」
我其实真的挺不高兴的，自己刚才那么主动，后来又做好了心理建设，结果却是这么个局面？！可看到闷油瓶的样子，看到他眼睛里的惊慌，我又不忍心起来。吴邪啊吴邪，你这辈子算是被他吃定了，我心想。可嘴上还是没办法服软。「好吧，既然小哥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睡觉吧，明天我再去赵局那儿问问消息。」我整理好衣服，躺下去，背对着闷油瓶，闭上了眼睛。
闷油瓶还是那样坐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不知过了多久，他关了台灯，躺下来，伸手试探性地轻轻推了我肩膀一下。我装睡，没有反应。闷油瓶叹了一口气，挪近了一些，从背后抱住了我。他没有再穿睡衣，胸膛的热度穿过我的睡衣，贴在我的后背上，气息呼在我的脖颈，有些凉凉的。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盯着黑黢黢的房间一角。慢慢的，闷油瓶的温度逐渐降下去，又恢复了平时微凉的体温，想必刚才那火热的欲望也已经退下去了吧。我都做好准备了，他有必要为我着想到这个地步吗？经过刚才的事，我已经知道他不是不想，也不是对我没有欲望，只是因为他的理性太强大，只是因为不想我今后后悔或为难，只是因为爱我。想到这，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这是跟闷油瓶闹什么别扭呢，还是为这么一件羞于启齿的事。
我翻过身去面向闷油瓶，依然没有睁眼，头一拱钻到他肩膀处，胳膊像往常睡着时一样抱住了他。闷油瓶一怔，随即用力地抱住了我，脸在我的额头上蹭着，叫了一声：「吴邪…」
这一夜我再也没能睡着，只是睁着眼睛，闻着闷油瓶身上的味道，头脑放空地度过了这个夜晚。
闷油瓶在想什么（七）、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知所措，而且也怕承受不起。吴邪不知道的是，曾有一晚，抱着熟睡的他，一向心静寡淡的张起灵竟然毫无预兆地有了生理反应。那一刻张起灵觉得自己很荒唐，甚至觉得自己亵渎了吴邪。
自己从来都是独自一人面对着黑暗的墓穴，黑暗的人心，时间久了，便以为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可吴邪出现了，带着一束光照进了张起灵的世界。自己居然对他的光有了肉体上的欲望，张起灵心里有种大不敬般的惶恐。所以他睡前都会注意不去多接触他，以免再次尴尬而被吴邪发现。
这次吴邪毫无预兆地主动，那一通明显带着情色意味的吻，使张起灵开始时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吴邪会有这样的举动。可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要说不会因此而动心、动情，那也是假的。如果是普通人、普通的情侣，这样的事情只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是极其自然的事吧，可张起灵和吴邪却自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