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很早就起来了，看到闷油瓶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装睡还是在浅眠。我下床去洗漱然后买早饭，又拍了拍闷油瓶示意他起床，闷油瓶也就顺从地起来了。两人无话。
默默吃完饭，我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闷油瓶：「小哥，上午你去铺子吗？」眼睛也不看他。
闷油瓶现在睡得比较多，有时会在家睡觉，睡醒才去铺子找我，所以我每天早上都问。
「不了。」闷油瓶道。
我点点头，收拾完去换了衣服，说声先走了，就低着头出了家门，一个早上都没敢看闷油瓶一眼。
到了铺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公安局的赵局长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新发现。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答复，说我提供的线索太少太不明确，很难下手。我放下电话，点了根烟抽。
一上午心不在焉，翻翻账本，上上网，骂骂王盟。
小坤打电话来请示了几件事，我都让他自己看着办。
「吴哥，还有件事。」小坤在电话里说，「咱们之前抓到的那两只禁婆，今天早上都彻底恢复正常了。」
我郁闷的心情有点好转，问道：「意识清楚吗？有没有问清楚是哪家的人？」
「一个是红二爷手下的人，一个是李三爷以前的伙计。」小坤道。原来二月红是很晚才有的子嗣，似乎没有被牵扯进来，当初被张启山设计吃下尸鳖丸的是他的一个亲信。而半截李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独子冒任何风险，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想让自己的亲儿子在眼皮下生活，也不去求什么长生。然而李四地还是没能躲过，而且连尸化还没发生就死了。
我想了想，对小坤说：「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要是还有亲人可找就给他们些钱，让他们走。要是没处去，在我这谋个生也是可以的。对了，问问二月红那个亲信认不认识解语花，愿不愿意去解家。」
放下小坤的电话，我马上给小花打电话。
「巧了，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来着。」刚一接通，小花就说。
「哦？什么事？」我问。
小花道：「你先说吧，你有什么事？」
我也不客气，便告诉了小花我这边禁婆恢复的事，并且说里面有红二爷的人。
「还真巧，」小花说，「我这里的那个禁婆今天早上也恢复了，不过听说状态不太好，还没有问出来是谁。」
「这么巧？！」我有点惊讶。
小花沉默了一下，说：「我去看看秀秀她那边怎么样，吴邪你去问问陈文修那的情况。总不可能所有的禁婆都是今天恢复的。」
说了声好，我放下电话，想了想，还是先拨通了三叔的手机。
「喂三叔，你在哪呢？」
「大侄子啊，我刚从医院回来。」三叔那边听起来有点忙碌。
我皱皱眉头：「谁进医院了？出事了？」
「没事，你文锦姨今天早上头疼得厉害，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让多休息。」三叔说，「对了还有件事。我那小舅子说，他那儿的禁婆今天早上恢复正常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也是今天早上？！」我一惊，挂掉电话又给小花打回去，「喂，小花？秀秀怎么说！？」
「她说霍玲今天早上彻底恢复意识了。」小花说道，语气很严肃。
我吸了一口冷气，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四家先后找到六只禁婆，除了陈文修那边化灰的一只，包括霍玲在内，所有的禁婆都在今天早上恢复了？而陈文锦又偏偏今早感到头疼，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告诉小花陈家的禁婆也是今早恢复的，把陈文锦头疼的事也说了。
小花那边沉默了。
「喂小三爷，是我。」黑眼镜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黑瞎子？你跟小花在一块儿呢？啊，这是废话。」我说着，摸了摸鼻子。
「嗯。」黑眼镜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语气也显得很严肃，「哑巴跟你在一起吗？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脑子一炸，对啊！如果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使得所有吃过尸鳖丸的人在今天早上都发生了变化，那闷油瓶身上会不会也出现了状况？！陈文锦说过，西王母天石对他们和闷油瓶所起的作用可能是相反的，会不会我出门后，闷油瓶发生了什么事！？
「我回家看看！」说完我挂了电话，转身跑出去开车。
「老板？！中午用不用给你和张老板叫外卖啊！？」王盟惊讶地喊。我也没理他。
心里急躁，几下没有发动起车，我砸了一拳方向盘，又一狠拧钥匙，终于发动了。车子狂飙出去，我一手开车一手摸出手机给闷油瓶打电话。
关机！闷油瓶一般睡前都会关机，早上再开，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还没有开机，难道真的出事了？
我闯了个红灯，差点撞到左转过来的公交车。那司机好像探出头在骂我，我也不减速，照直往家开。
好容易到家了，我跑出电梯掏钥匙开门。可是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闷油瓶，他听出了我的脚步声，提前来开门了。
「小哥！」他看上去似乎没事，我心里一喜，一步跨进去，想仔细看看闷油瓶怎么样。
闷油瓶脸色很阴沉，我进来后，他一把关上门，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门上，紧接着就霸道地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睁大眼睛看着闷油瓶紧皱的眉头，心想他果然不太正常，刚要挣开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却感到闷油瓶把手伸进了我的上衣，整个手掌贴合在我的皮肤上。我浑身颤栗了一下，这太不像他了！昨晚那种情况他都忍住了，现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他愿意跟我进一步了？那也不能这么突然啊！
「小哥你做什么！？」趁闷油瓶去吻我的脖子，我开口大声问道。
「你说呢。」闷油瓶抛出来一句，动作不停。
「你昨晚不是不愿意吗！？」我又喊。
「我后悔了。」闷油瓶说着，一只手就制住了我在试图推开他的双手，一把提到头顶摁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扯开了我的衬衫，在我上身各处不停吻着、抚摸着。
我有点怒了。他大爷的！老子也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想要我就得配合？！这么个情况和气氛，就是换老子主动老子都不干！我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把双手从闷油瓶的变态力气下挣脱出来，嘴里不停地叫他「放手」。
可这闷油瓶完全置若罔闻，仍然不管不顾地继续着手上的抚摸，整个人就像一只濒死的野兽，浑身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太不正常了！但我此刻顾不上思考那么多，只想让他赶快停止。
闷油瓶又来吻我的嘴，我心下一狠，用力咬破了他的嘴角，一股腥甜味瞬间冲进两人的口腔。闷油瓶一怔，我趁着这个机会挣出了双手，用力推开他，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他后退了两步站住了，低下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