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章夜行黑衣
湘州的深秋湿冷。湘江边上,寒风瑟瑟,红衣飘飘美人立。
江水溪溪,映月入江,轻舟灯火耀夜明。
这么多年,潇湘雨才好好的看看这待过一年的湘江夜景,那些跟着许三娘的日子。她从未好好看过一番风景。潇湘雨就站在当年许三娘捡她的那个码头,望着那一汪湘江水。眼里几缕愁思,面上浅浅无奈。
出谷已多时,还是未有凤天涯的消息。道听途说来到湘州,可一无所获。潇湘雨此时不知该往何处寻了?
潇湘雨想起那日出谷时的。信誓旦旦必将人带回的决心,不禁这会叹了口气。
师傅你在哪?潇湘雨我看着天空那弯新月心中问着。
潇湘雨扯了扯挂在腰间那个紫玉膏瓶吊坠,那玉坠绳结是凤天涯亲手为她串上的。
记得那年。凤天涯见潇湘雨如此爱不释手,便把这紫玉膏瓶串了起来。
“湘儿,这药用完了。瓶子为何收得那么好?”凤天涯问她。
“师傅湘儿你喜欢那个瓶子。好看。”十来岁的潇湘雨回。
“给师傅看看。”凤天涯向潇湘雨讨了去。
潇湘雨给了。
“的确好看。”凤天涯仔细端详着那紫玉膏瓶子的精良雕琢。瓶身小小,晶莹通透。
“湘儿,师傅给你把它串起来做成坠子可好?”凤天涯道。
“好”
潇湘雨看了眼紫玉瓶吊坠。谷中那无忧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一切如常。
可是师傅啊?为何就变了呢?湘儿只想与你做一辈子的好师徒。湘儿还想着日后若是嫁了人,带着我的夫婿一块好好孝敬你。怎么就变成这般了呢?潇湘雨慢慢走回了客栈。
马厩那。潇湘雨轻抚着马儿。
“马儿,你也叫乘风。以后我就是你的新主人。你家主人把你给我了,你得听话,不能像我家黑乘风一样把我从马背上摔下来。多亏了你前主人给的紫玉膏,我的脚才好得那么快。”潇湘雨笑意绵绵的缕着马背上的鬃毛。
白马似听懂了般,嘶叫了一声。马头往潇湘雨身上凑了凑。
潇湘雨嫣然一笑。
果真他说的没错,这马却与那黑乘风性子柔。还会亲近人。
自容城门外,换马后。这白马便一直跟在潇湘雨的身后,不离去。潇湘雨本不想要它,她马术虽不好,可也知道坐骑认主。她要是断然骑上去,这白马非得把她摔个狗吃屎。
到时可不是崴个脚的事。伤筋断骨、头破血流都难说。
可这白马,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她。还时不时用马头来蹭蹭她,撒撒娇。这一红一白就这么在容城里溜了几天。
离开容城之时,潇湘雨已能驾熟此马了。在湘州这几日,潇湘雨忙着四处打听凤天涯的下落。这马儿白天都关在客栈的马厩里,潇湘雨晚上归来时都来看它。
潇湘雨很喜欢这白马。在她眼里这白马乘风就是马中美男子,还有灵性,她说的话白马乘风都能听懂般。长挥动着马头回应。
这几日因为这马儿,她也觉得这一路不那么孤单了。
“乘风,你家主人对你好吗?就是骑着你的那个公子?”潇湘雨摸摸马头说。
白马乘风这次没有挥头。静静的,马眼泪流。
“他把你弃了。你难过对吗?”潇湘雨轻摸马头柔柔的问。
马头挥了挥,低吟嘶吼了一声。
“放心,日后。我会对你好的。虽不能给你锦衣玉食,可是总不会饿着你。”潇湘雨笑着拍拍马头。
马儿轻声嘶鸣一声,马泪止住了。
潇湘雨感叹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良驹说换就换、这名刀说送人就送人,眼都不带眨一下。潇湘雨看一眼的靴子里别着的锦云刀。
摸摸马儿,径直的回房了。
湘州苦寻无果,潇湘雨也不在这再耽搁。离开湘州而去。
手拿羊皮卷地图,身立岔道口,潇湘雨不知该何去何从?一道北上帝京方向,一条道南下益州。潇湘雨疑惑。
白马嘶鸣了起来。往着益州方向的岔道口奔去。
潇湘雨回神,追出。
“乘风,快停下。”潇湘雨飞身,红衣飘逸山间。瞬间,潇湘雨已骑到了马背上,白马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奔驰在山道间。
“你要走这条道?好,我们就走着条道。我正愁往何处去?既然马儿你带路。我们便往这去。”潇湘雨没有再强来缰绳。白马也渐渐缓和了步伐,慢慢踱着马步走在山道间。
潇湘雨走的山道,而非那繁华官道。山间景致不错,潇湘雨频频留连。
红枫摇曳,落叶随风,山风带着林间醇香。深秋虽寒,可山中秋景确实一番盛繁。
这般山道中景象,潇湘雨叹比起无忧谷那闲云野鹤的清静悠然之美,也不差半分。
潇湘雨见天色渐渐暗之,加快了动作。白马又跑了起来,十分快速、稳健。
“好乘风。你果真比我那匹黑马听话许多。”潇湘雨叹就她这残破不堪的马术,居然在白马这般癫狂奔驰还未將她摔下。心里那个是对白马感激流涕。
明明篝火,熊熊燃动。
一座残破的关帝庙里。潇湘雨盘腿而坐与篝火旁,闭目调息,周内力凝聚。她已经睡着了,出谷后的每一天。她都不敢独自一人沉睡,都是这般打坐调息,凝聚内力练着功盘腿而息。在静练中睡去。
出谷后,一次静恋打坐。忘了插上门闩。店小二引客走错了房,一个不留神推错房门。盘腿打坐闭目静息的潇湘雨。听见动静,红菱随即击出。差点要了店小二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