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章未知她心

烛火摇曳，微光漫漫。南丝语一手举着白瓷烛台，一手轻推开凤天涯的房门。烛光虽微弱房内却足以通明。凤天涯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双手紧握，微颔首，脸无波澜，眼色哀愁。

“怎么不点灯？”南丝语將烛台放在于桌上。

南丝语点起凤天涯桌上的那半截红烛，房间里多明了几分。她看着挚友，默不作声、面如死色的模样，几分心疼和无奈涌上心头。

“她好吗？”凤天涯声音有些嘶哑。

“很好。”南丝语回。

“那就好。”凤天涯紧握的双手稍是用力。面上微动一丝。

潇湘雨被带到石屋已三日。在带回石屋的那晚，已苏醒。

醒来时见到盛怒的秋意寒，只当是师伯生她师傅气，怎么把自己伤这么重。刚刚醒来便向师伯一阵求饶，别惩罚她师傅。是她不小心自己打扰了师傅练功，被误伤与师傅无关。醒来的潇湘雨周身无力，胸口阵阵疼痛。还好言好语、有气无力的说道一番。

此举，让秋意寒夫妇为凤天涯所做之事更倍感心痛。对潇湘雨，越阑珊只字未提凤天涯动了心的之事，秋意寒也未透露半分凤天涯所做之事。

醒后潇湘雨喝过药便又睡去。这三天潇湘雨醒来总是在找师傅。问师傅为什么不在？越阑珊是个心软之人。见潇湘雨这般，扯了慌，说是竹屋居于山顶，寒凉，不适宜养伤，才带你来石屋。你师傅为你守夜，太疲乏了，你师伯命他回去休息。

三天来潇湘雨在浑浑噩噩里度过，醒来时总是问师傅在哪里。越阑珊总是回她‘你昏睡的时候师傅在，刚走，你便醒了’，潇湘雨心中虽有疑思，越阑珊这般答，潇湘雨也不再问了。

竹屋内，烛火旺盛。南丝语并肩与凤天涯坐于床沿边上。

二人都未说话。

吱——竹屋的大门的开了。欧阳迁走了进来。脸露忧思。拉一把藤椅坐在凤天涯右侧。三人对视而坐。

凤天涯黑衣凝重，南丝语蓝衫清幽，欧阳迁一袭青衫翩翩。轻轻淡淡之色，微微烛光印澈浅浅忧愁，弥漫。

“他这般多久了？”欧阳迁看着凤天涯问南丝语。

“她被带走后。便这般。”南丝语望着凤天涯回。

“三天来，就这般么？”欧阳迁再问。

“是”南丝语再回。

三天凤天涯没出过房门一次，滴水米露未进。

他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动心之过、用情之过；惩罚自己爱不得放肆爱之错、惩罚自己伤她之过；他也在生气、生秋意寒这样把潇湘雨带走、气自己为人师却不是师、气自己这般不成器迷恋自己的弟子。

三天了，他將自己强关在房里；强忍着自己想见她的冲动，强锁心门的不出门。试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舍去这份迷恋？

“唉—”欧阳迁叹一口气，甚是无奈的摇头。

他的这位小师弟平日里就是个孤傲不驯的武痴，除了舞刀弄剑，这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就连出谷为无忧谷办事，都是按着大师兄秋意寒的意思来办。活到了27岁，却从未动过心用过情，这头一遭确实自己的弟子。

天涯啊天涯这是条荆棘难料的情路？这情这爱说不得、动不得、用不得啊？世人不许、世间不容啊！就算无忧谷辟谷避世，可你、可她。天下人尽皆知——天下第一剑的弟子是她、是她潇湘雨。天涯，师兄该如何帮你解忧？师兄的优尚未解。欧阳迁心中叹，似看了眼南丝语。

这一眼正好对上了南丝语轻瞟的一眼。欧阳迁那一缕忧思尽收南丝语眼底。

欧阳迁那一缕情意绵绵的思惊了南丝语一刻。南丝语心中：欧阳你这为那般？忽明忽暗、忽远忽近，琢磨不透难懂？眼里那缕情丝到底是为何？

三人坐于凤天涯房内，默默。烛火袅袅。

突然，凤天涯笑了起来，颇为无奈意味深长。

“忘不掉、戒不掉、舍不掉！原来我尽会这样？”凤天涯站了起来，嘴里苦笑问着。

“天涯？”南丝语坐在床沿被凤天涯此举惊到。

“天涯！”欧阳迁站于凤天涯面前。他似乎懂了，凤天涯这些话的意思。

凤天涯看向窗外明月，洒脱无忧。此时他已无所谓，既然忘不掉、戒不掉、舍不掉不如索性顺了他的心，就让这般心思长在心中，深根驻扎、开枝散叶直到枯竭。不容世间又如何？此爱已深，此情已用，此心已系，斩不断、收不回了。

“师兄。我舍不下。我愿受天下人讥笑，也要她伴我一生一世，也將她便做的我的妻子。”凤天涯对月道。

欧阳迁无法回应师弟这番话。他没有这般冲破世俗的决心和勇气，也没有阻止的决心和勇气。只能无所适从的將手中折扇挥开收起，口中悠悠叹气。

“天涯！你想过湘雨么？”南丝语走到凤天涯身边。

请...您....收藏6...9...书....吧....！

“丝语？”凤天涯问。

“你对湘雨动心、用情。已是男女之情而非师徒了，你可曾想过，湘雨是不是此番？可曾想过你不顾世俗的爱將会置湘雨于何地？天下间该怎样看她？你可曾想她对你是否有男女之情？是否也是这般对你？若非不是你该如何？若是她又该如何？”南丝语对月而说，却句句问到凤天涯。

“丝语？”凤天涯心里一震。

“天涯。你情真意切、爱环于心，满眼情意。我能看出、秋谷主能看出、欧阳能看出，湘雨定也能看出。可你断定她对你非师徒，而是男女情爱么？若不是，你莫不是要强娶吗？若是，这红尘俗世的烦扰你能置之不理，湘雨能么？”南丝语没有停歇，句句在理。

“丝语，你也不解我吗？”凤天涯问。

挚友句句问入耳，句句在理苦涩入心。凤天涯自承认这番心思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只想到自，却从未想过潇湘雨是否也是这番心思。

“若她没有这番心思，若你这番心思被潇湘雨知晓。她还会叫你师傅吗？她还会尊你敬你吗？她会怎么想你？她定会认为自己尊敬的师傅是个离经叛道、有悖礼教、贪恋美色之人。她该如何与你相处？你又改如何与之相处？”南丝语连连发问，誓要将被情冲昏头的挚友清醒面对。

“别、别说了。”南丝语的发问让凤天涯害怕起来，双手立握竹桌，闭目。

他尽从未想过这些，只想到了他的情、他的爱。

“天涯。你可想过湘雨？”南丝语依旧不依不饶。

“丝语！”欧阳迁见凤天涯这般难受，不禁的叫了声。

“我知我心，未知她心。纠结与此于事无补。待她醒来，定要问问，是否如此？定要一个结果。”凤天涯坚定的回。

“天涯！”南丝语想不到凤天涯对潇湘雨这般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