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章出此下策
夏夜微雨,滴滴落在凤天涯的心里,犹如他心伤绵绵。她身上的伤便是他心上之伤,他不愿、不想伤她,却一剑刺进她的胸膛。他无意、无故,却对她用情已深。凤天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对潇湘雨是这番感情。
谷里岁月烂漫、光阴似影的一年又一年的过着。这一年又一年的陪伴,这一年又一年的岁月无忧,这一声声的师傅叫着。竹屋内常见的一抹红,南山上飞红倩影。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浅浅刻在了他心里,直到那一剑刺穿他的心。
他才懂得,她早就入了他的骨、占了他的心。
他深知这份情他动不得,也爱不得。却止不住心里那情丝缠绕。
凤天涯站在床榻前看着潇湘雨,那瘦小的脸颊是那么清冷惨白。
他眉头紧皱,烦思上脸。他轻轻坐在了床榻前的藤椅上,眼就这般看着。看着他心爱的弟子,他心爱的女人,这个她。这个陪伴了他8年的弟子。
初遇她时,他19岁,她10岁;如今他27岁,她18岁。孤独坚硬惯了的他,谷中有了她的陪伴,常居的冷清竹屋变得温暖起来;每日照顾他三餐的她、嘘寒问暖的她,使他性子也柔软起来。
凤天涯心想或许是这番陪伴吧?或许是这番温暖的陪伴,才会让孤傲的他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吧!
“湘儿,师傅该怎么办好?”凤天涯凝思轻问,手轻抚着潇湘雨脸,眼微苦。
“天涯!”南丝语端着药,对凤天涯此举有些惊讶。虽是师徒,此番有些过了。
“我来吧。”凤天涯接过药碗。
“烫。当心。”南丝语叫道。
陶碗中滚烫的汤药,凤天涯一手端起。轻轻吹的热气,一勺一勺的小小的喂进潇湘雨的嘴。潇湘雨紧抿着,汤药送不进去。
凤天涯心疼着,为潇湘雨擦去嘴边的药滴。
“天涯。我帮你。”南丝语坐于床榻边上,扶起潇湘雨,靠在她的肩上。
“丝语?”凤天涯叫道。
“这样好一些。来,天涯喂药。”南丝语手轻握着潇湘雨的嘴。稍稍用劲,潇湘雨的嘴微微张开了。
凤天涯看南丝语此举有些迟疑,药勺悬在半空中。
“慢一些就好。湘雨的药得服啊。”南丝语笑意眼神。
凤天涯笑眼回应,半空中的药勺送至潇湘雨的嘴边。
咳咳——潇湘雨闭着眼,药水吞咽不下去,倾吐而出。
“天涯!”南丝语叫道。
汤药灌不进去该怎么办?治伤时内服得丹药是欧阳迁用内力化入体内的,外敷的药力有限。如今已是受伤的第二天了,这汤药喝不下去。伤便好不了。
凤天涯心急忧忧。心生一法,有所顾虑。左手持药碗,右手轻握拳。
“丝语,扶好她。”凤天涯正色说道。
南丝语正直身子,扶正潇湘雨。
只见凤天涯喝一口汤药,右手捏住潇湘雨的下巴,嘴微抬。他的唇堵上了她的嘴,他將汤药吹进她的嘴里。右手轻潜内力,將药送入体。
“天涯!”南丝语惊叫道。她心中惊措不已,就算情急。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师徒!
凤天涯似乎不在在意一切,直接第二口汤药含入口。同样的方法送入潇湘雨的口。
一口又一口,南丝语被凤天涯这般举动,惊颤不已。已呆讶不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这般凤天涯,南丝语没看过。
这般眼神、这般举动,这般着急的凤天涯,南丝语仿佛从不认识!她呆呆的看着,突觉心中有些心疼。
天涯!这就是你的心思吗?对湘雨?若是方才的南丝语是吃惊,那片刻她便从凤天涯的眼里懂了。这微苦难掩的心思,被南丝语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她面前。
“天涯!”南丝语轻轻惊叹。
“凤天涯你做什么?”汤药送至最后一口,秋意寒站在门口大吼道。
秋意寒盛怒凌人。他看到了什么?自己师弟在亲自己的弟子,嘴对嘴。这是?这不是他们这般关系做的。
“你怎么能做这等事?”这时迟那时快。秋意寒飞掠进屋,一掌劈过来。
凤天涯被劈到在地。
“天涯!”南丝语紧张叫道。
“你?”秋意寒气红了脸,厉声道。
“秋谷主。湘雨汤药咽不下去。天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莫怪他。”南丝语放下肩头的潇湘雨。来到凤天涯身边。
秋意寒刚刚那掌,力度极狠。凤天涯吐了一口血。秋意寒尊师重道、恪守礼教的性子,是容不得凤天涯这番举动的。见到恃才那番情景,可想心中怒火极盛。
“情急?情急就可如此?南姑娘不是有你么?何须他如此!你怎可对湘雨做此番举动!你怎能对你的弟子做这般苟且之事?犯这般错。有违师道、有违师道啊!”秋意寒声音巨响。
刚到南山竹屋的越阑珊被自己丈夫的话惊道,急问“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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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他!”秋意寒怒意更甚。
“天涯你怎么了?”越阑珊看凤天涯嘴角的血,心疼的蹲在地下问。
“师姐不碍事。是师兄打得没错。我有错。”凤天涯没有起来,坐于地上,没有抬头看秋意寒、没有反驳自己做的对。
“你打做什么?他误伤湘雨非他所想。你心疼师侄,也不可这般啊?”越阑珊只以为是丈夫心疼师侄怪罪师弟。
“哼!你以为我是为这吗?他刚刚做了什么苟且逾矩之事,你问问他?天涯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湘雨,对你这漂亮徒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说?”秋意寒骤然回想起凤天涯看潇湘雨的眼神,心里一惊,这话便脱口而出。
凤天涯衣袖擦拭嘴角的血。坐在地上,悲凉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