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章有违师道

无忧谷的西峡谷，清溪边的空地上。凤天涯剑如长虹，披荆斩棘，武得铿锵有力。内力催动剑，破石卷花一地。内力浮动溪水挥于身，剑法剑式招招用力，也挥不去心中那跃动的情愫。凤天涯万万没有想到竟对弟子动了这般心思，也料想不到自浑然不知，惊觉时已深陷其中。心中惊叹！

剑法精妙，卷风弄叶，凤天涯周遭随剑招起伏的叶草飞起，围绕于周身。

“师傅”潇湘雨的声音传来，却未见人。似见到潇湘雨在他面前。凤天涯苦笑，想不到我竟会如此！他闭目武剑，招招精辟，似幻似真。

“啊——”

凤天涯似刺到了什么？睁眼！满眼惊恐“湘儿！”凤天涯一剑正中刺中了潇湘雨的胸膛。

潇湘雨震惊错愕，手握剑身，鲜血直流，痛苦叫道“师傅！”

咣——凤天涯扯剑扔地。

“师···”潇湘雨剧痛不已，向后倒去。

凤天涯大步一跨，潇湘雨倒在他的怀里。

“师傅，疼”凤天涯这剑刺得无心，却力度极狠。潇湘雨冷汗直流，胸口前的鲜血直流。

“怎么不躲开？”凤天涯心中万般心痛，仿佛这一剑刺在他的胸膛。

“师傅的剑好快”潇湘雨微弱之音，晕了过去。

“湘儿”凤天涯封穴止血。抱起潇湘雨飞身而去，眼角盈泪。

欧阳迁的木屋内，挤满众人。欧阳迁在为潇湘雨诊脉疗伤。

潇湘雨躺在床榻上，一袭红衣被鲜血染得更深。脸色惨白，唇色无华，额头冷汗滴滴。凤天涯眼神哀思决绝，周身染血，望着榻上正在被医治的潇湘雨。不敢上前。

“湘雨师妹”秋海棠跪在床榻边哭得梨花带雨。

秋意寒、越阑珊也是心急如焚。

“怎会伤成这样？”秋意寒质问，他还是很喜欢他这个师侄的。

凤天涯呆若木鸡，答不出话。他以为那是幻，以为是他所想所现，没成想是她真的在换他。他懊悔极了，自责不该闭眼，不该···

“丝语，来帮小湘雨上药。”欧阳迁已封穴止血，喂了药丸。

“你们出去，我来。”南丝语令声。

秋海棠被越阑珊拖了出去，凤天涯依旧呆立于屋内。

一直站在一言不发的桑不渝，正对凤天涯道“纵使你心中万般伤心，千般懊悔。也得出去。”桑不渝眼神哀思，將凤天涯推出门外。

天涯看来我没有料错，你的心早就为她而跳了，情牵与此不自知；天涯你我相识二十几载，却比了她与你短短几载。桑不渝看一眼床榻上潇湘雨，心疼又嫉妒，有气也有恨。

屋内南丝语与桑不渝为潇湘雨更衣上药。

屋外几人焦灼等候。

秋海棠哭得不止，扑在母亲越阑珊怀中抽泣着，她带着哽咽的声音询问“娘，湘雨师妹不会死吧？”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海棠？”越阑珊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湘雨师妹，你不能死啊。”秋海棠靠在越阑珊怀里抽咽的说。

“别哭了！”秋意寒说道。听闻凤天涯练剑误伤潇湘雨就够闹心了，从方才在屋内秋海棠就哭个没完。秋意寒这会心烦意乱到极点。

“爹”秋海棠委屈的叫了声。

“相信你欧阳师伯。会活的。”秋意寒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中轻叹口气，在屋内，欧阳迁诊断说过若是在近个两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话毕，秋意寒眼神凝重的看了眼凤天涯。严词道“若我的师侄，回不来。你也别待在谷里了。”转身，抽身跃起朝石屋方向而去。

见自己父亲离去。秋海棠离开母亲怀抱，哽咽着道“小师叔怎么会刺伤湘雨师妹？小师叔这么疼她，剑法这么精准，你为何察觉不到湘雨师妹就在你身边？小师叔海棠真的不明？小师叔近日是怎么了？”

秋海棠真心不懂，以凤天涯的剑术武功。即使是忘我练剑，怎么会察觉不到潇湘雨近身。那日在南山上，竹屋门前，秋海棠也是这般近身毫不察觉。

“海棠。”越阑珊止住女儿。心疼的看了小师弟一眼，伤在徒弟身疼在师傅身。

“天涯”越阑珊手亲拍凤天涯的肩，似给了些许安慰。

“师姐，我不想的。”凤天涯伤感道。泪滴在眼中旋转。

越阑珊点头。牵起秋海棠走下了南山坡。秋海棠抽咽不舍得被拉回了石屋。

夏季的风吹卷南山的上草木，热风吹拂。凤天涯心里却卷起凉风阵阵。

“小天涯。小湘雨没事的，相信师兄，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潇湘雨。”在秋意寒一家子走后，一直站在门外一语不发的欧阳迁并肩于凤天涯。肯定道。

凤天涯眼看南山上潇湘雨常练武得那块空地，常年的修习已将草踏平整。草地旁的大石块，也被潇湘雨练武时内力催动红菱劈成几块。

“师兄看那，那是湘儿常练武的地方。”凤天涯指着那块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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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迁看一眼凤天涯眉头稍皱，解锁。此番哀思眼神的凤天涯，欧阳迁没见过，心中顿起疑惑。

凤天涯缓缓走向这块空地，拾起空地上被潇湘雨红菱震碎的石块，若有所思道“湘儿在这里练武。竹屋前看得最清。我喜欢看湘儿练武，舞红菱，着红衣。”

欧阳迁静静听着，只是手中折扇轻握不动了。

“师兄，我不能没有湘儿。”石块紧握在凤天涯手中粉碎。

“天涯？”欧阳迁有些惊。

“不渝师姐三年前曾和我过‘此心不可动也’的话。那时我不懂。不，是我不愿懂。就让这份心思，随岁月静流，越来越深邃。直到时至今日，这般锥心之痛。”凤天涯悠悠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