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章月半逍遥
年关将至,无忧谷里一片喜气祥和。谷中之人都在准备过年的事物。再有几天便是年30了。无忧派的大石屋内一改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派中有规矩,过年之时到正月十五,这无忧派的众人都得住在石屋。年节过后众人再返回无忧谷各方住处。
无忧派的石屋很大,以着东边的山谷而建。里面沿着山坡脉络而修,外看狭长窄小,内在实则深远宽敞。大石屋内房间众多,每间房都有自己的名字。分别是春、夏、秋、冬、风、雪、雷、电、雨、梅、兰、竹、菊、金、银、珠、玉等名号。
一号房春字房是空着的,那是老掌门莫逍遥的房间。自从7年前将无忧派及无忧谷的一切事物交于秋意寒以后。这老人家就外出云游去了。每年也就近年关送个信回来说是在哪哪过年了,不必记挂,你们自个儿好生过活别管我。
秋意寒和越阑珊夫妇则住在夏字房,秋海棠住着秋字房。一直住在石屋里的桑不渝住在冬字房。
年节这段时间,欧阳迁和凤天涯则分别住在风字房和雪字房。而潇湘雨则因名字里有个雨字,被安排住在了雨字房。
从书剑山庄回来后。潇湘雨时常想到那双眼睛,那个把她从秦三手上救下的人。她真的没有看清那人长相,但是记住了他漂亮的眼睛。
她时常觉得书剑山庄的那个‘浪荡子’是那人。可看那人与秦三交好的面貌,犯不着为救我得罪秦三,伤了他们之间的交情啊?想想那人一副书生模样,落水时也不会轻功飞起,自个而一脚轻踹了便倒地的样子。想想又觉得不是那人,能从秦三鬼剑剑下逃脱的这世间可没有几人。
那人到底是谁啊?若是江湖之人,以折扇为武。欧阳师伯不可能不知,师伯的无情扇,江湖上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潇湘雨坐在无忧派的大石屋门前的石狮上,苦想着。
“回来了。回来了。”秋海棠向石屋跑来。
“海棠师姐,你怎么了?”潇湘雨跳下石狮。
“湘雨师妹。师公今年回来过年。我得告诉我爹去。”秋海棠跑得气踹,脸带笑。话毕一溜烟就跑进了石屋。
师公回来了?潇湘雨进谷后,一次也没有见到过莫逍遥。这位江湖传说——无心绝命剑。潇湘雨在刚刚进谷之前就听谷中之人和秋海棠说过。他的这位师公当年闯荡江湖时,以剑法精妙、快准狠够绝被人送了个无心绝命的名号。
潇湘雨听秋海棠说过师公年轻时闯江湖时,从未报无忧派的名号,尽说自己无门无派。所以人们只知无心绝命剑,确不知无忧谷中无忧派。秋海棠还告诉过潇湘雨,她悄悄听爹娘说起过,师公当年为了一个女子想要离开无忧谷再也不回来,可是后来女子嫁给了别人,师公又回到了无忧谷,就终身不娶了。
潇湘雨想到这,觉得师公莫逍遥还挺可怜的。在这无忧谷里,一直有一个不成文规矩,就是谷中之人或是派中之人都必须在谷中生活。出谷只是外出采买、做生意,是不能在外安家。
谁要是非要离开无忧谷生活,是要断袍绝义的,若是要回来也是要跪地磕足100个头才行的。五年前潇湘雨刚入谷时,可是见到过谷中宋大娘的儿子断袍绝义后,又要回来,那可是头都可破了。
“师公当年应该头也磕破过吧?”潇湘雨望着跑进去的秋海棠悠悠的说道。
她一转身就看见个白发飘飘的青衫老者赶着头牛车朝石屋这边来。这人她从未见过,老者慈祥可亲,眼里带着关怀之色,冲着潇湘雨笑了。
牛车在石屋门前停了下来。老者看着潇湘雨笑意翩翩,手中驱车的鞭子放在了牛车上。这时潇湘雨才注意牛车上还有位褐衫老者,正躺在车上呼呼大睡。
潇湘雨心想这寒冬腊月的,老人家就这么不着棉被的在牛车上躺着,非得生病不可。
“老爷爷,起来了。会生病的。”潇湘雨来到牛车旁推搡着牛车上的人。
青衫老者看看了她,笑了下。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躺着的老者脸上。直呼“老东西开饭了!”
此举,潇湘雨错愕。
只见那躺着的老者,一睁眼,添了下嘴“饭,在哪?”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脸上一阵红辣。摸了摸脸,叫到“莫逍遥你又哄我!都好几十年了,你能长进点么?”
“哼!你倒是长进些啊!刘月半。一说饭就两眼放光。饿死鬼投胎!”莫逍遥跳下牛车抱着手说道。
牛车上坐着的老者气得站在了牛车上直跳脚,说“你长进!你长进你还一辈子没娶到老婆。”
莫逍遥一听这话,抱着的手一把撒开,指着刘月半叫到“你横个什么劲儿?你自个也没娶到老婆。”
“我是修道之人,不娶老婆不打紧。你又不悟道修仙的,你说你了然一身干嘛?还不是人家慕容绣不要你!”刘月半在牛车上坐了下来。
“你成心戳我痛处是吧!你是想找打了吧!”莫逍遥说着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我怕你不成!我打不过你,我还飞不过你。我御剑跑就是了。”刘月半拿起放在牛车上的一把竹筒剑,拔了出来。
二人一个站在牛车下,一个站在牛车上。各不相让的执剑对着,就不动手。
这让置于二人中间的潇湘雨不敢轻举妄动,能和师公抗衡的老者想必也是江湖大前辈,武功修为极高。二老要是打起来,可真不好办。
潇湘雨左看看右看看,想这两人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孩子?对孩子!不是说人都越活越小,老小孩嘛!师公和这位老前辈这会就是拌嘴的小孩。孩子心最纯也最软。
“哎哟!好痛,师公湘雨好痛!”潇湘雨捂着肚子冲着莫逍遥撒娇的喊。
莫逍遥一听,心一软莫,软剑随手一扔“哎哟哟,乖徒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第一次见师公就肚子疼。”
莫逍遥是知道潇湘雨这么个徒孙的,以往和谷中来往的书信,秋意寒他们没少夸赞这丫头,说是乖巧懂事,难得的武学奇才。还说她老着红衣,谷中属她红衣最靓丽。
刚刚还未到石屋前,他就认出了潇湘雨。
这娇滴滴的师公一唤,莫逍遥刚刚那气就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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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老家伙你怎么把剑扔了,还打不打?”刘月半跳下牛车,拿剑指着莫逍遥说。
“打个屁。我徒孙肚子疼,我不和你打。”莫逍遥一手内力驱动将刘月半的剑插回了牛车上。
“嘿!你个…”刘月半指着莫逍遥要说什么。
潇湘雨一把抓住刘月半的衣裙说到“老爷爷,你们别打。湘雨我实在担心,要是伤着,湘雨会难过的。”
难过!刘月半一听,活了这把年岁了,是多久没听过‘要是伤着,我会难过’之类的话。
他拿起潇湘雨的手把着脉,挤眉弄眼一阵,一甩手。叫道“你个丫头!还我担心,啥子病都没有。”在潇湘雨头上敲了一记。
“没病?”莫逍遥问。
“没病,这丫头骗咱们的。”刘月半看了眼潇湘雨说道。
“你个丫头!”莫逍遥手抬在半空,硬是没舍得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