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礼部上课
242,礼部上课
242,礼部上课
隔一天后,礼部衙门。
“哇,这里就是礼部衙门啊,看起来真威武。”
“要是以后能进来礼部衙门这里当差,我这辈子就值得了。”
“……”
一早陆明斐就到了礼部衙门这里来,他已经是提前大半个时辰到的这里,但是他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在礼部门口这里等候了。
看来提前到的人,还是不少啊。
听到周围的人在说话的声音,他在心里笑了笑,看来不少人还是向往进礼部衙门上班的啊。不过据他所了解,初入官场的菜鸟想要进去六部衙门上班,除非是家里的后台特别强,不然一甲都是先进翰林院坐几年冷板凳,二甲进士和三甲的同进士大多都是外派到地方去当官的。
因着再过几日他们就要进宫去参加殿试,所以今日他们这些已经通过了会试的贡士们,是提前到礼部这里来学规矩的,以免过几日进宫的时候,不懂规矩,在圣上的面前失仪。
大概是因为他上次去参加过鹿鸣宴,所以这次他一来,就有人认出了他来,过来和他打招唿。
“陆会元。”
“你好。”
陆明斐笑着回应这些前来和他打招唿的人。这里不少人看起来都有点面熟,有些人的名字他能喊得出来,但是有些人的名字他也不大记得了。主要是除了上一次的鹿鸣宴之后,他就没再出去参加过什么诗会和聚会了,与京都府的这些读书人的接触并不多。
这里头有几个面熟和能喊出名字来的人,基本上他们同在太学里头读书的学生。
就在他和同在太学读书的校友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呦,陆会元可真少见啊。我让人往你们家递了两次帖子,都没能邀请陆会元出来外头聚一聚,陆会元可真不好请呐。”孙永吉看向陆明斐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陆明斐擡头看去,见来人有些面熟,想起是在上次的鹿鸣宴上见过的,好像是姓孙?不过不熟。
见旁边的校友要帮他开口回怼回去,他忙的拉了一下人,向来人拱了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抱歉,近来时间比较忙,没能接下孙贡士的邀请,还望孙贡士不要介怀。”
看着陆明斐这张好声好气道歉的脸,孙永吉的这一拳头就跟打到了棉花上一样。今日这里的人不少,又是在礼部衙门口,他也不敢做得太过。
但是想起给陆明斐发了两次邀请,对方都不鸟他一下,孙永吉心里的这口气又是实在是咽不下去,便又说:“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等今日的礼仪学完了,我在会宾楼摆上两桌好菜,邀请陆会元和今日在这的各位前去一聚,如何?”
陆明斐正在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来人的声音带着不屑的说,“多大的脸啊,你请,我们就得去了?”
傅连昕带着几人一同走来,眼神带着不屑的看向孙永吉。
“你……”孙永吉转头一看,见来人是傅连昕之后,到嘴要骂人的话就收了回去,他可以欺负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陆明斐,可不敢欺负太傅府出来的傅连昕。
孙永吉自己就是京都府人士,哪里会不认识同是京都府上层圈子里的傅连昕了。他阿爹只是三品的京官,但是傅连昕的爷爷傅老太傅可是一品帝师,就是圣上见了都得喊一声老师的人,傅连昕从小到大更是世家子弟里头出了名的才子,谁家大人见了不得夸一句的人。
见到走到他们面前来的人,孙永吉干笑了一声,态度一转,对着傅连昕拱手道:“原来是傅兄啊,幸会幸会。”
陆明斐认识傅连昕,上次乡试的时候他们就在鹿鸣宴上遇到了,当时他考了乡试第一名,傅连昕考了乡试第二名。没想到这次会试,他们两人的排名也是和上次一样,他排在第一,傅连昕还是第二。
上次鹿鸣宴上遇到,他们两个人只是打了一个招唿,并没有怎么说话,彼此也不熟悉。
但是那一次的鹿鸣宴上,他看得出来傅连昕对他是不大喜欢的,大概是因为他的排名在对方之上吧?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没想到,这次会试,他们两个人又狭路相逢了。
倒是没想到今天在礼部衙门门口这里遇到,有人刁难他,傅连昕会出手帮他了。
傅连昕瞥了孙永吉一眼,对方就灰熘熘的走了。
在孙永吉走了之后,陆明斐向傅连昕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在他准备开口向傅连昕道谢的时候,对方瞥了他一眼,凑近了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就你这种谁都可以欺负的性子,以后要当了父母官,能护得了你治下的百姓吗?”
扔下这句话之后,傅连昕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明斐,就擡脚走人了。
“……”陆明斐侧过头,视线追随着傅连昕离去的方向,心里又是觉得好笑。不过,对傅连昕这个人,他倒是不讨厌。
这样性格直爽、坦坦荡荡的人,倒是比刚才那位孙贡士那种小人好多了。
就在他看着傅连昕,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凌轩喊他的声音,“明斐。”
“凌轩。”陆明斐转头看过去,见到张凌轩往他走来。
这次会试,他们师兄弟三个人一起去考试,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考进了,他们大师兄这次会试落榜了。
对此他们的心里都有些觉得惋惜。如果他们三个人一同考进的话,日后师兄弟三人在朝为官,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不过科考这种事情,有人中榜,就有人落榜,每年落榜的人数比中榜的人数要多太多了。所以落榜的人,只能收拾好心情,三年之后再来战了。
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科举考试这条路上的佼佼者,都是从数万读书人中杀出来的。若是殿试中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这些人不日都是会被授予官职,留在京都府这里当官,或者是外放到地方上去当官的人。
陆明斐和张凌轩他们两个人平日里都是不怎么出来外头交际的人,所以他们除了和同在太学里头读书的同窗校友们比较熟悉之外,跟外边的读书人都算不上太熟悉。
不过,光是他们太学弟子的这个圈子也不小了。
所以他们当初选择去太学读书,也有这么一个考虑的原因在这里,因为光凭一个同窗之谊,往后在为官的这条路上,就能找到不少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光是考虑从别人那里得到帮忙,必要的时候也要帮别人一把,所以这种事情也是相互的。
他们一群人在衙门口这里等了一会,里头才有人出来领他们进去。
这一天给他们讲宫规礼仪的,是礼部的一个官员、还有一个从宫里请来的老太监。
这是陆明斐第一次接触到太监这类人,不过他只是擡头看了对方一眼,就认真的上课了,心里对太监这类人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但是并非是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这当中有一小部分人是被迫走上了另一条与他人不同的道路。所以太监这类人,在他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一群没办法选择自己人生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