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比试

第三十四章比试

季澜枫眉心一蹙，语气微冷：“林叔，你来做什么？”

季澜枫对林家家主的观感并不好，这人居然还在背后说她爸的事。

“你说什么？”季澜枫顿住脚步，声音微冷。

林致行挑了挑眉：“我只是感慨——你爸爸啊，年轻时那点风流债，现在是不是快要反噬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笑得漫不经心，“不过嘛，听说这次请顾璟晗来，其实是因为你爸想见顾研之的儿子一面……啧，情怀还是挺感人的。”

季澜枫手指一紧，大概明白了，难怪父亲会邀请一个没落小家族的人，还特意跑去见他，原来和母亲的那根刺都是因为顾璟晗。

“是吗？可惜了，我以为他来是为了看我压轴演出。”

“或许吧，”林致行顿了顿，目光闪了闪，“但也未必。”

话音落下，他优雅地举杯冲她示意，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地似真似假的话语和一点火星。

季澜枫站在原地几秒，面色冷了下来。

她原以为那个顾璟晗不过是个搭戏的——十八线的花瓶而已。可现在，不仅父亲破例为他发请柬，连林致行那种阴阳怪气的家伙也对他“感兴趣”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天赋过人，光芒万丈。如今的季家，除了哥哥，最被寄予厚望的就是她。她才是今天的主角，不容他人分光！

几分钟后，季澜枫悄悄唤来身边助理，低声吩咐：“帮我查一下那个顾璟晗的详细资料，包括他演过的剧、受过的训练，还有……有没有什么乐器基础。”

助理点点头，很快行动。

十几分钟后，一份简单的资料发到了她手机上。

季澜枫一边补妆，一边扫过那些信息——出道后演技辣眼睛全民热嘈，最近因为一部青春言情剧被提了一点热度。剧中居然有学生晚会表演弹奏钢琴的情节，居然弹得还不赖？

她眼神渐冷。

“弹钢琴出身的？”她冷笑一声，“正好，我也会。”

她站起身，走到后台安排人员耳边低语：“原本我的压轴演出是独奏，现在加个环节——即兴比试。既然是音乐酒会，临场挑战才够意思。台上的人选，顾璟晗。”

“……需要提前通知他吗？”

“不必，”她轻描淡写，“那种出身的演员，不都是靠应变能力吃饭的？”

她唇角扬起，红唇勾出一个漂亮却锋利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演戏。”

＃＃＃

“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季衡川被管家推着轮椅缓缓出来，神情平淡，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冷意。

林致行站在二楼角落里，手中香槟轻晃，转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懒散：“啧，你这人几十年如一日的臭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少废话。”

“行吧。”林致行啧了声，也不恼，“但话说回来，要不是我的提醒，你以为你儿子真能找到顾璟晗？”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或者说，你不就是等着这个名字出现？”

季衡川眉心微蹙，没说话，眼神沉沉地落向场中某个方向。

林致行轻笑一声，慢悠悠靠近他一步，语气带着点揶揄：“你不是也正想见识一下……顾研之的儿子到底怎么样嘛？”

“我只是……想确认而已。”

“确认什么？确认他有没有遗传你梦里那个影子的眼睛，还是看看这孩子，值不值得你放不下这么多年？”

季衡川脸色微变，却终究没反驳。他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外头灯光微暗的场地中央，那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人群一角，不言不语，却仿佛注视着某个未知的远方。

那双眼，安静、清澈，却藏着锋芒。

“他不该进这个局。”季衡川低声说。

林致行挑了挑眉：“那你还不阻止？”

季衡川眼神一顿，随即闭了闭眼：“他若真是……那他该知道怎么走。”

林致行闻言轻笑，却没再说话，只擡手举起酒杯，仿佛是敬旧人，也敬未来的一场好戏。

季衡川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不再有力气的双腿，淡淡吐出一句：“只是……我看不透了。”

林致行终于正色几分，声音低下来：“你啊，就是想得太多，退得太迟。你也老了。”

季衡川没应声，许久，才喃喃道：“要是他还活着，也不过三十多岁。”

“可惜——”

“别说。”季衡川忽然打断他，眼神沉冷：“你一点都不懂他。”

林致行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转身走远：“我当然不懂——可我懂你。”

季衡川眼神微冷，目光却始终不曾从顾璟晗身上挪开半分。

灯光一暗，全场静了下来。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语调高昂：“接下来，将由我们季家的掌上明珠——季澜枫小姐，带来今晚的压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