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狗粮

第七十四章狗粮

夜幕降临，唐寄川的酒吧灯光亮起，在喧嚣城市的一角，仿佛一片独立于尘嚣之外的岛屿。他从不在高峰时间出现，只有在闭店前一小时才会慢慢踱下来，站在二楼的小阳台，点一支烟，看楼下人群散去。

“你还在捣鼓你那些猫猫狗狗？”唐梨在电话里冷声问道。

“是啊，没事撸撸猫，看着它们比看人有意思。”唐寄川懒洋洋地回着，指间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火光微颤。

“你就这么一直混下去？”

“我混得挺好，唐总。”他淡淡一笑，擡眼看着夜色中的霓虹，眼中没有焦点，“爸妈还好吗？”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开了个破酒吧就改变对你的看法？”

“没期待他们改变。”他轻笑，挂了电话。

唐寄川这个人，漂亮、狡猾、懂得分寸。他知道自己不被家人接受，也不需要。姐姐唐梨按照父母的预期生活着父母安排的人生。自己叛逆，不学无术，希望摆脱父母的安排，更是多次带着不同的男朋友到家里故意气自己的父母。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不懂事罢了，现在的他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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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禹琛第一次见唐寄川，是在那场公益音乐会上。那时候唐寄川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指指节分明。他正俯身喂一只卷耳猫喝水，气质带点不羁。

那一瞬间，宁禹琛有种莫名的冲动。

作为纪辰集团旗下控股子公司的总经理，他自认为是个理性的人，公司数百人的命脉攥在手心，也从未因为一个人乱了阵脚。但唐寄川是个例外。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唐寄川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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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过送花——

“早上的花，午后就蔫了。”唐寄川坐在吧台边，拆开他送的满天星，扔给了店里的小服务生，“你可以直接来人，比这些花有诚意。”

他试过请吃饭——

“你们这些总裁，都喜欢把饭局当示爱手段？”唐寄川挑眉，“还不如你自己做饭。”

第二天晚上，宁禹琛真的戴上围裙，在唐寄川家厨房忙碌。

唐寄川走进厨房，靠着门框看他切菜，笑出声：“你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试过直接表白——

“我很喜欢你。”

“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同时看着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不能。”宁禹琛盯着他，眼神清亮，“我只看你。”

唐寄川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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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寄川还是拒绝了。

“我不喜欢太稳定的东西。”唐寄川说，“稳定了，就意味着要失去自由。你也不适合我。”

“我可以适应你。”

“你太认真了，宁禹琛。你认真到让我害怕。”

“那你怕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唐寄川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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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两人一同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

婚礼在郊区的一座庄园举行，草坪上铺满了白色玫瑰，阳光穿过纱帘，照在仪式台上，新娘哭得一塌糊涂，新郎哽咽着读誓词。

唐寄川坐在宾客席上，穿着浅灰西装，身边是宁禹琛。

他安静地看着那对新人交换戒指，许久没说话。

“你有过结婚的想法吗？”宁禹琛忽然问他。

“以前没有。”唐寄川轻声说，“觉得婚姻像个牢笼，父母的婚姻就是个笑话。你知道的，我爸外面有人，我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都在演戏给我们看。”

“那现在呢？”

唐寄川没立刻回答。他看着新郎亲吻新娘的额头，那一刻草坪上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

“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他声音低低的，“如果是和喜欢的人……好像也没那么糟。”

宁禹琛转头看他，那一刻眼神太过灼热。

“我希望那个‘喜欢的人’是我。”

唐寄川别开眼，嘴角轻轻抿着：“宁禹琛，你别让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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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宁禹琛的追求变得更直接。

他会在唐寄川酒吧关门后等他，一起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