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小卡凡尔康德的进展(2)
第75章小卡凡尔康德的进展(2)
第三十七章小卡凡尔康德的进展(2)
“碰巧这两个字你说得对,”银行家答道,“因为他极少到这儿来,假如真的来了,那才真是碰巧呢。”“但如果他来了,看见那个青年人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他会不高兴呀。”
“他!你错啦。阿尔培先生可不会来我们这儿赏光,为他的未婚妻吃醋,他爱她还够不到那个程度呢。而且,他不高兴我也不在乎。”
“可是,按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形——”
“是的,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吗?在他母亲的跳舞会上,他只和欧琴妮跳过一支舞,而卡凡尔康先生却跳了三次,他毫不在意。”
仆人通报马瑟夫子爵来访。男爵夫人连忙站起来,想走到书斋里去,邓格拉斯止住她。“别去!”他说。她很奇怪地望着他。基督山装作没有看到这幅场面。阿尔培进来了,他打扮得非常漂亮,看来很高兴。他极有礼貌地对男爵夫人鞠了一躬,对邓格拉斯很熟练地鞠了一躬,对基督山则很专业地鞠了一躬。然后又转向男爵夫人说:“我可以问问邓格拉斯小姐好吗?”
“她很好,”邓格拉斯急忙回答。“她现在正在她的小客厅里和卡凡尔康德先生练习弹琴。”
阿尔培保持着他那种宁静和毫不关心的神态;他也许感到气恼,但他知道基督山的眼光正凝视着他。“卡凡尔康德先生有一副很好的男中音的嗓子,”他说,“而欧琴妮小姐则是一个出色的女高音,同时她的钢琴又弹得像泰尔堡一样妙。他们的合唱一定很好听的。”
“他们两个配起来真妙。”邓格拉斯说。
这句话虽然粗俗得使邓格拉斯夫人满脸通红,阿尔培却似乎并不在意。
“我倒也是一位音乐家,”那青年说,“至少,我的教师常常这样对我说。但说来奇怪,我的嗓子跟谁都配不来,尤其难配女高音。”
邓格拉斯微笑了一下,像是在说,那没有关系。然后他为了更明显地达到他的目的,就说:“王子和我的女儿昨天大受赞赏。您没有来参加吧,马瑟夫先生?”
“什么王子?”阿尔培问。
“卡凡尔康德王子呀。”邓格拉斯说,他坚持要这样称呼那个青年。
“对不起,”阿尔培说,“我还不确定他是一位王子。那么昨天卡凡尔康德王子和欧琴妮小姐合唱了的吗?的确,那肯定很好听的。我很抱歉没有来听。但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请,因为我已经答应陪伴家母去参加夏多?勒诺伯爵夫人所主持的德国音乐会。”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马瑟夫又说,“我可以向邓格拉斯小姐致意吗?”又说了一遍好像这件事情以前没有提到过似的。
“等一会儿,”银行家阻止那青年说,“您听见那支可爱的小曲了吗?塔、塔、塔、铁、塔、铁、塔,好听得很。等一会儿,让他们唱完了吧!好!妙!妙啊!”银行家夸张地喝采。
“的确,”阿尔培说,“妙得很,要想比卡凡尔康德王子更能理解他祖国的歌曲,那是不可能的。‘王子’是您称呼的,对不对?但如果他现在还不是,将来也很容易达到的。这种事情在意大利很常见。姑且回到那两位可爱的音乐家身上来吧,您得让我们享受一次,邓格拉斯先生。别告诉他们来了一个生客,要求他们再唱一曲歌。听歌应该躲在一定距离之外才有趣,不被人看见,也不要看见人,因此也就不会打扰歌者,使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把他的灵感全部释放出来,让他的精神无拘无束地来回驰骋。”
阿尔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使邓格拉斯很气愤。他把基督山拉到一边。“您认为我们那位年青人如何?”他说。
“他看来很冷淡!但您的话已经讲出口的了。”
“是的,当然,我答应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爱她的男子,而不是一个不关心她的人。即使阿尔培像卡凡尔康德那样有钱,我也不愿意看到他娶她,他太傲慢了。”
“噢!”基督山说,“或许我的偏爱已使我迷失,但我向您保证,马瑟夫先生是个很可爱的青年,他一定能使令嫒很幸福,而且他迟早总会有点成就——因为他父亲的地位很不错。”
“哼!”邓格拉斯说。
“那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是指过去——过去那种低贱的出身。”
“但一个父亲过去的生活并不影响他的儿子。”
“那倒是真的。”
“来,别固执了,一个月以前,您很希望结成这门亲事。您要理解我——我太难过了。您是在我的家里遇到那个小卡凡尔康德的,但关于他,我再向您说一遍,我可什么都不确定。”
“但我都知道。”
“您调查过了吗?”
“那还须调查吗?对方是怎么样的人物,不是一看我可以知道的吗?第一,他很有钱。”
“那一点我可不能确定。”
“但您对他负责呀。”
“负责五万里弗——小意思。”
“他受过出色的教育。”
“哼!”这次可轮到基督山这样说了。
“他是一个音乐家。”
“所有意大利人都是音乐家。”
“来,伯爵,您对那个青年人可不公平。”
“嗯,我承认这种事使我不高兴,您和马瑟夫一家人的关系已那么长久,我真不想看到他插在中间。”
邓格拉斯大笑起来。“您真像一个清教徒,”他说,“那种事情是常常发生的。”
“但您不能就这样违约,马瑟夫一家人都指望结成这门亲事呢。”
“真的?”
“当然。”
“那么让他们来说清楚吧,您可以给他的父亲一个暗示,您跟那家人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我?这一点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他们的跳舞会上就很明显的啦。嘿,伯爵夫人,那傲慢的美茜蒂丝,那傲慢的迦太兰人,她不是挽住您的胳膊带您到花园的幽径里去散了半个钟头的步吗?可是她平常即使对相识最久的老朋友也是不轻易先开口说话的。您愿不愿意负责跟那做父亲的说一说?”
“愿意之至,假如您希望的话。”
“但这一次得把事情明确地问清楚。如果他要我的女儿,让他把日期决定了,把他的条件宣布出来——总之,我们或是互相谅解,或是索性吵一架。您懂了吧——别再拖延。”
“是的,阁下,那方面我照您说的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