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是萧慕来了
心跳停了一拍。灵言屏住呼吸,将自己缩进窗边的阴影里,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向外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仓库外,引擎刚刚熄火。车门滑开,几道人影接连下车,动作干练,落地无声。他们没有交流,却像一个整体,呈扇形散开,迅速而默契地朝着仓库包围过来。
不像是贾斯汀的人。
难道是?那伙端了赌场的新势力。
灵言的心沉了下去。她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她死死攥着刀,手心的汗让刀柄又湿又滑。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响起,最终,停在了大门前。没有敲门,没有喊话,四周死一般寂静。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把锁死了她生路的铁锁,竟被从外面轻易地打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道缝隙裂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率先侧身闪了进来。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在对方踏入仓库的瞬间,灵言从阴影中暴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上去。尖刀刺向男人的心脏,不管是谁,她都必须要逃。
虽然可能只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连这一线生机都没有。
她太小看了男女之间的悬殊,她被扣在一个怀里,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灵言浑身脱力,放弃了抵抗,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到头来,还是逃不掉。
“灵言。”
一个低沉的,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灵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力竭之下产生的幻听。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张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不是贾斯汀,也不是任何一个陌生人。
是萧慕。
那不是她的幻听,真的是萧慕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扣着她的手臂微微松开,但没有完全放开。萧慕低头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被绳索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以及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痕,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和突如其来的松懈,让灵言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肾上腺素退去,全身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萧慕顺势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一手揽着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
“是贾斯汀。”他几乎是笃定的说出这个名字,声音更冷。
灵言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一热,积攒的所有恐惧、疼痛和委屈,在此刻尽数化为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萧慕看着她的眼泪,沉默了片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没事了。”他说,“我们离开这里。”
灵言是被萧慕打横抱着离开的。她被裹在他的外套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视野里全是他紧绷的下颌线。走廊里站着一排黑衣人,见他们出来,齐齐躬身,沉默而高效地让出一条路。
这些人,全是萧慕的人。
灵言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应该在国内。可她现在精疲力竭,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她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抓紧他的衣襟。
萧慕感觉到她的动作,浑身紧绷的不成样子,那张脸也阴沉的可怕,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楼得更紧了。
被送进医院,灵言被安排做了浑身检查,萧慕片刻不离身的跟在她的身后。
韩梦、贾斯汀,谁都别想好过。
医院里,灵言被安排做全身检查,萧慕全程寸步不离。检查结果出来,好在都只是皮外伤,只是手腕处因挣扎和割绳,伤得深了些,险些伤及手筋。医生处理包扎时,她疼得直抽气,萧慕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护士都大气不敢喘。
回到病房,灵言靠在床上,看着萧慕给她端来一杯水,小心地喂到她嘴边。她顺从地喝了两口,目光却落在了他端着杯子的手上。
“萧慕,”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手怎么了?”
萧慕若无其事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没什么。”
“你是个左撇子。”灵言陈述道,目光没有离开他那只被纱布包裹、此刻却被他刻意藏在身侧的左手。他刚才端杯子、扶她,用的都是右手。“萧慕,不要骗我。”
萧慕的动作一顿。
“前些天,受了点伤。”他终于承认。
“前些天,受伤了。”
“所以没去奶奶的生日宴?”灵言看着他,不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情绪,“也是因为这个?”
在她的注视下,萧慕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起来,“萧慕,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分开,然后和韩梦在一起?”
“我不会。”萧慕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会什么?”灵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不会和我离婚,还是不会和她在一起?”
“都不会。”
“可萧慕,我会,如果离婚,我会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她的声音轻松,像是在说意见稀松平常的事情,萧慕猛地抬眼,目光如炬,一把抓住了她完好的那只手腕。“尹灵言,你想和谁在一起?”
灵言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她想逼他,逼他说出真相“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了,萧慕。”
“我不会允许的。”
“我们离婚的话,这件事你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