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花神
姜鸣箫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酒,虽然这山村自己酿的酒水香醇诱人,在姜鸣箫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些辣嗓子的白水。这个原本入夜便休息的山村罕见的在晚上灯火通明,流水席摆了几十桌,全村人都兴奋不已,不光要吃吃喝喝,还顺便要选出下一任花仙。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成为花仙后的规矩相对人性化了一点,凡是十四岁的女孩都可以竞选成为花仙,成为花仙以后,全家人都会得到相对丰厚的回报。
当花仙成年之后,也可以像是普通女孩一样谈对象,只是,有些事情,只能结婚后进行。在花仙确定要结婚时,就可以像是职员一样辞职,选出下一任花仙,不再是终生制了。
这些规矩是柳青芸和严大爷商讨出来的,村民们听后也都一致表示赞成,这样人性化的决策没人会反对,既能保持以往的生活不变,又不用担心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筵席上,柳青芸转头看向身边的姜鸣箫,微微皱眉,因为她发现姜鸣箫偷偷喝了一杯酒水。
“不是说好不喝的吗?”柳青芸斥道。
姜鸣箫挠了挠头,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牡丹花田离开以后,我就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让我浑身发毛,我也不喜欢喝酒,但是喝点的话,那种感觉会弱一点。”
柳青芸一听,也警惕了起来,她知道,姜鸣箫是不会对她说谎的,她认真的环视四周,观察了许久,皱眉道:“我没有看到有孤魂野鬼在附近。”
“我也没有。”姜鸣箫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吸了口气,道:“我刚才用补魂针的力量观察过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你可能是太累了,这些天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刚刚又做了补魂仪式。”柳青芸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微笑道:“你可以少喝点,多吃点菜,等会回去休息,这回你可以一口气睡到自然醒,不会有人打扰你。”
“恩。”听着柳青芸的话语,姜鸣箫觉得心头暖暖的,有一个人在关心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只是姜鸣箫的酒量实在不行,虽然没喝多少,却已经七荤八素了,最后是几个山民把他扛回的旅馆。
柳青芸给姜鸣箫盖好被子,为了不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便关了灯关好门,去隔壁的房间睡了。
柳青芸一走,姜鸣箫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被子枕头都踢掉到地上,一阵风吹来,将旅馆的窗户吹开,姜鸣箫额头满是汗水,眉头紧锁,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姜鸣箫从离开花田后,就一直有种被盯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在他喝了酒之后依然不见减退,哪怕是喝醉了躺到了床上,进入了梦中,也似乎感觉到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他。
恍惚间,他好像来到了一个村子,抬头看去,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让他心头沉重,村子房屋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他不假思索朝前走去。
绕过几个路口,姜鸣箫来到一间房屋,那种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抚摸着陈旧的木门,他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的装饰,掉漆的柜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他绕过门厅走到里屋,扒开门帘,往里看去,一张张灵牌被摆放在香坛上,香炉中还有未燃尽的香火,冒着徐徐青烟。
“这是……”姜鸣箫感觉心脏仿佛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他看向灵牌,想要看清上面写着什么,但他不管如何仔细看去,那灵牌上的字迹都是那么模糊,让他难以看清。但他心里知道,这灵牌上,有一个人,对他何其重要,只是,这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骤然间,场景变幻,他瞬间出现在山头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诡异的身影悬浮在上空,让姜鸣箫吓的脸色煞白。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汩汩流下。
“鸣萧!”一个年老沙哑地声音响起,姜鸣箫猛然回头看去,就见在那些残肢之中,有一个老人的半截身子在那里,他一脸严肃,挥着手对他说:“快跑!!别管我!”
“不!!”姜鸣箫不甘地大吼,一时间恐惧被悲愤冲散,他朝着那个老人跑去,丝毫不再畏惧悬浮在头顶的那个身影。
但他无论怎样奔跑,都无法拉近和那老人的分毫距离。
“谁在那!!”姜鸣箫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悲愤交集的他心情转化为愤怒,转身朝着那边怒喝。
“呜呜呜!”诡异的哭泣声在黑暗中回荡。
“不要装神弄鬼!”姜鸣箫心念一动,手臂上散发出微微金光。
“来找我,拜托你……”
金光闪烁,姜鸣箫骤然从梦中惊醒,在床上猛的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这时他发现床上已经乱成一团,不光如此,他的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浸透,泪水汗水沾满了他的脸庞。
梦中的事情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么真实,那么令他恐惧和不甘。
只是这个时候清醒过来,他还能感觉到对那个老人的不舍,但他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老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让他逃跑。
一股风从窗外吹来,吹进一片牡丹花瓣,缓缓飘落在姜鸣箫的床上,他起身走到窗边,想要将窗户关掉,这时,他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街上,好像站着一个女人再朝他招收。
“芸芸?”姜鸣箫有些吃惊,想来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柳青芸想要干什么。
姜鸣箫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卫生间粗略的洗了把脸,便跑出了旅馆。
此时夜已深了,街上还留有不少筵席时留下的桌子和垃圾没有清理,走到街上,姜鸣箫透过月光隐约看到那女人的身影在远处朝他挥手。
这时的姜鸣箫已经察觉有些不对劲了,但想了想,醒来时柳青芸没有在他身边,这大晚上山民们也早都睡了,除了柳青芸他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时间叫他。
姜鸣箫朝着那个女人的身影追去,但总是和她相隔一段距离。
“芸芸?是你吗?”离的近了,姜鸣箫怕惊醒山民,只有轻声喊道。
那人没有回应,仍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姜鸣箫生怕柳青芸出事,接着跟上,然后他发现,那身影前往的方向是牡丹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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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追了一会儿,姜鸣箫跟着那女人的身影再次来到牡丹花田。
在姜鸣箫到了牡丹花田的瞬间,花田中盛开的牡丹花就像是活物一般皆将花心对准了姜鸣箫,仿佛一双双眼睛直视着他,让他浑身发毛。
这时的姜鸣箫才终于察觉到,从离开花田后,他一直感觉到却无法发现的视线来自于何处了,正是柳青芸随身携带的那株牡丹花。
姜鸣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打量着那个将他引来的身影,瞬间头皮发麻,却见牡丹花田中的那个身影,只有半截身子,无头无臂,原本是头颅手臂的地方长着几株牡丹花。
再仔细一看,那身影竟连双腿都没有,代替她双腿的,仍然是牡丹。
“牡丹妖怪啊!!”姜鸣箫惊声叫道,纵使已经见惯了鬼怪,猛一见这种诡异的存在还是让姜鸣箫心生畏惧,他正要转身逃跑,啜泣声从身后响起。
“呜呜……”冷风吹起,花田中的牡丹微微抖动,似是都充斥在悲伤之中。
“请公子救我。”一个女子悲伤地声音响起。
姜鸣箫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那个牡丹怪,强忍着对未知的恐惧,紧张地问道:“是……是你……在说话吗?”
“公子,是妾身在说话。”‘牡丹怪’微微矮身,像是给姜鸣箫施礼:“这幅模样让公子受惊了,妾身深感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