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跪着回来求我
第七十九章跪着回来求我
宇文恒钳着君昌的手,把人甩在了屋前。
他力道有些猛,君昌踉跄两下才停住步子。
宇文恒声音轻了许多,但眼神终还是极冷:“今日之事,虽是朕救了你,但回了宫,你还是你的魏公公,净身房该去还是要去。”
“你违逆朕的事,朕记得清清楚楚,等你回来,定是要追究到底。”
魏公公抱稳了手上的瓷罐,垂了眼睛,应道:“奴才清楚了。”
宫中的魏公公同宫外的魏君昌不是一人,生死关头出手相救的宇文恒,同宫中的那个帝王也不是一人。
宇文恒挥了挥手,不情不愿的叫魏公公回屋子睡下。
夜色阴沉,乌云蔽月,已不见得一点光。https://www.eьookbá/
魏公公进屋之前,扭头对陛下恭敬道了一声:“您请放心,奴才终究是您的东西,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奴才就在意外之中了。”
魏公公这话,本只是为了让宇文恒放心,听人墙角这事,说出来实在是笑话。更何况霍林宾喜欢的人分明不是他,宇文恒怕些什么。
可未想到,他这话一落,宇文恒瞬间变了脸色。
九五之尊两大步迈到魏公公面前,扯着人的前襟,脸色铁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妇”
魏公公一愣:“啊?”
宇文恒冷声道:“你的身子早就被朕玩的通透厌烦,命就是你最值钱的地方,给朕好好留着。不然你将你爹的骨灰埋在哪里,我都猛给他挖出来,叫万人唾弃。”
魏公公呆若木鸡,宇文恒什么时候从眼前不见了踪影他都不知。
魏君昌回过神来,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尖,嗤笑一声:舍不得他死,便说舍不得他死,非要拐弯抹角说的如此难听,满嘴喷粪。
魏君昌抱着手上的东西回了屋,房中黑成一团,君昌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坐在桌前,想起霍逸轩说的那些话。
若是真如霍逸轩说的那样,他们魏氏一族的长子可受孕,他爹和先皇宇文庸的孩子,便是自己。
当初父亲之所以极力反对他和宇文恒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是兄弟?
君昌忽而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腹中惊痛,还有那日床上的大片血污,又想起胡太医的话。
难道.….那真是他的孩子
只是方才,他在要杀霍逸轩的时候,瞧见他脖颈之后,是有一颗红痣。
这痣霍林宾脖颈后有一颗,但是……君昌记得,宇文恒颈后也有一颗。
魏君昌脑中混乱,霍逸轩的故事讲的并不完整分明,千丝万缕纠缠其中,很多地方,叫人想不明白。https://www.éЬookbǎo.nét/
魏君昌心中沉痛,鼻尖发酸,他忽而想回自己那方破屋,瞧瞧床上那片血色。
他头痛欲裂,摸索到床边,想去了里面睡下,却赫然发现,霍林宾竟是醒着的。
魏君昌心中巨骇:“你没睡下?”
“你不也是?”
霍林宾拉着君昌的手,让人坐在床边,自己去桌前点了盏油灯。
橙光燃起瞬间,君昌瞧着霍林宾提着油灯轻笑的脸孔,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尸臭味,他指尖轻颤,稳了心神,才勉强对霍林宾笑出来。
对了,这是霍林宾,不是霍逸轩。
霍林宾瞧了眼君昌身上的血痕,皱眉:“叫你不要瞎跑,你却总是不听。”
魏君昌:“你知道我去了哪”
霍林宾嗤笑:“知道是知道,不过却没想到你会这么狼狈的回来。”
魏君昌心道:这样回来算不错了,还差点死在里面呢。
霍林宾上下扫了君昌两眼,把人按在床上,扒了身上的衣裳给他上药,缓声道:“你不就是想去问问我爹过去那些事情,怎么?你可问到了”
魏君昌眼神微转,落在床下,霍林宾的鞋上,尽是泥污。
魏君昌道:“没有,你爹貌似是老的有些糊涂了,我进去之后就叫嚷着要杀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什么也没问到。”
霍林宾轻笑,帮君昌上药的手力道大了不少,圆润的指尖陷入伤口,染了点血色:“是么?”
魏君昌这刻忽而察觉,霍林宾这次会让他来了这霍府,且中途并未多加折磨,定是有什么原因,绝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君昌痛了,他哀哀叫了一声,霍林宾瞧了君昌很久,才收了手。
霍林宾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瓷器之上,他指着那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魏君昌也不知为何心中极为不安,匆促道:“这东西是我爹的遗物。”
霍林宾面露疑惑,瞧了眼那瓷器的晦气形状:“你爹的骨灰?”
魏君昌道:“我进了你爹的楼阁,你爹便开始拿着刀追着我劈砍,兴许是老的糊涂了。”
“后来我到了一个屋子,发现方面里奇奇怪怪,满地黄符,但是中间供奉着我爹的牌位和这个骨灰盒。我想应该是霍伯伯杀我爹时,顾念多年的情义,所以留了这方东西。”
“我也不知里面是些什么,但出来之前,我便把他偷了出来,这毕竟是我爹最后的遗物了,我想带出来好生安葬。”
霍林宾瞧着君昌通红的眼眶,轻笑一声:“你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我自幼也是受了伯父的照顾,还真想看他留了个什么东西。”
说罢,霍林宾便走到桌前,不顾君昌阻拦,将这瓦瓷器打开,低头看去,竟是一罐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