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魏公公私逃(上)
第八十章魏公公私逃(上)
宇文恒回了宫。
方平站在承庆殿门口,瞧着陛下回来,宇文恒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血痕遍布,可方平却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高兴?
宇文恒推开了承庆殿的门,瞧见门旁的方平,那眼神瞅得人极不自在。
方平躬了身子:“陛下,臣有何处做的不妥了么?”
宇文恒摇头,竟是直接坐在了承庆殿门口的台阶上。
方平一时语塞,自打宇文恒即位之后,就再无这般模样。
宇文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过来,陪陪朕。”
方平应了一声,坐在圣上身边,乱七八糟的琢磨:今儿,陛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命不久矣?怎么这样反常?
宇文恒心思却完全未在方平身上,杀伐果断的君王托着头,瞧着乌蒙蒙的天:“方平,我今日去见着了君昌。”
方平皱眉:“魏公公”
宇文恒:“不是魏公公,是魏君昌。”
方平轻笑一声:“可……魏公公同魏君昌不是一人么?”
宇文恒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方平却总觉得他心情不错。
“终究还是不大一样的。以前朕只想着折了他的傲骨,让他害怕,怕的不敢违逆,不敢跑,不敢死,彻底的顺从。”
方平垂了眉眼:“那陛下,您是做到了。”
当年魏君昌被推进了净身房,进去的时候,还是那个宁折不弯的倔强脾气,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无比顺从的奴才魏公公。
宇文恒道:“朕是做到了,也一直觉得,如果就这样下去,他在我身边,一辈子也就如此了。”
“可经了这段时日,君昌没在朕的身边,我冷静下来,这才发现,我想要的好像并非如此。而且今日,君昌和以前在宫里时候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完全不同,你知道么?他瞧着朕,朕总觉得他眼睛里在笑。”https://www.èΒookЪà/
方平道:“所以……陛下您准备怎么做呢?”
宇文恒道:“总归还是放不下,舍不得的。虽说还是恨他父亲杀了先皇和兄长,但稍微对他好些,也是对自己好些。”
方平听了这话,眼中有光闪过,但还是恭顺道了一声:“陛下既然想明白了,那便好了。”
……
魏君昌第二日醒来,浑噩之中,头痛欲裂。https://www.éЬookbǎo.nét/
昨夜,霍林宾同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没等魏君昌深究其中含义,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笑脸,似乎方才那些偏激的言辞,只是君昌大梦一场。
之后霍林宾出去了片刻,再回来时,手上拿了颗滋补的药丸让他吞下。
魏君昌早就困倦,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迷迷糊糊咽了下去。霍林宾喂给他的药,入了嘴竟还有几分的甜,吃下去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君昌可算是得了空闲,没人打扰。经了这样一夜,早就困倦非常,安静下来便睡得人事不省。
魏君昌睁眼之前还想着,宇文恒说的三日,怕是加上辛浓来的那日,还有昨日,今天怕是就是他说的第三日。
肯定是要带他回去了的。
霍逸轩说的那些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他还记得故事之中还有一人最为重要,那便是胡太医。
他要回宫中好好问个清楚。这故事不能让他来说,却可以叫胡太医来讲。
还有,范灵溪是因为他才入了宫中受苦,他定是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先师已经去了,只剩下这一女而已。如今她却深陷泥潭,不能不救。
魏君昌睁开眼睛,却发觉四周黑沉一片,他拧了眉头,想动,却发现自己四肢竟是被铁链牢牢束缚。
这是怎么回事?!
霍林宾!
“……”
魏君昌想叫出人的名字,张开了嘴,却出不了声音。
他嗓子里火辣辣的发痛,似乎是被什么灼烧而过,捂住喉咙,拼了全力,却出不来一点声响。空荡荡的密室之中,魏君昌红了眼眶,
却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铁链碰撞的声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一切都还好着,为何一夜醒来,却成了这幅模样
魏君昌置身黑暗之中,身旁忽而有人笑道:“你在找我么?”
魏君昌眯了眼睛看过去,黑暗中隐约瞧见霍林宾的身形,他张了唇,却只发出些“啊呀”的声响。
霍林宾走过来,坐在床边,脸上笑容还是温和:“昨夜我爹病危,我派人把他救了出来,顺便让人整理了我爹住的阁楼,却没有见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思来想去,只觉得可能是在你手里。君昌你若是乖乖告诉我这东西在哪,我便帮你平了你爹的冤,范灵溪也能帮你把她带出宫去,你所中哑毒的解药,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霍林宾会宠你一世.…”.
魏君昌捂住自己脖颈,忍不住想问他:你究竟是想要什么东西
霍林宾又道:“但倘若你不给我,只想把他交给了宇文恒,不但范灵溪要死,你就算是回了宇文恒那,我也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带着东西回来求我。”
魏君昌一片茫然,霍林宾究竟是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