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怀有身孕
69怀有身孕
◎倒像是……像是有了身孕的样子◎
燕云珠主动打了招呼。
她刻意用了他如今的官职。
他们二人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燕云珠将那句藏在心底的“阿樾”死死压住。
林樾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燕云珠同样也在瞧着他。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的脸颊,眉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些年他变了许多。
他的目光更加锐利,似乎…也更加冰冷了些。
紫苏识趣地退开几步,走到不远处的石阶下候着,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这些年你…”燕云珠下意识地开口,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她有什么资格问呢?当年是她亲手把他推开,分明是她说不想再见到他的。
林樾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擡眼看向她,眸底的阴影散去些许,露出几分锐利的光:“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那语气令燕云珠心口发疼。
她连忙移开视线,看着地上的槐树叶:“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副将如今气度不凡。”
林樾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比起做暗卫,自然是如今更体面些。”
他的话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
燕云珠的心“咯噔”一下。
风又起,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
见燕云珠不说话,林樾的心口发疼。
他有些后悔脱口而出的这些话,那些带着嘲讽和自嘲的字眼,不仅伤了她,更伤了自己。
可见她疏离的唤他林副将时,他难过得要发疯了。
明明自己所作的一切皆是为了她,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侧。
可这些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林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他再次后退半步,对着燕云珠深深一揖,动作标准而恭敬,却也拉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殿下,属下还有军务在身,先行告辞了。”他的声音低沉。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看燕云珠,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燕云珠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紫苏从阶下走来,在燕云珠耳边轻声道:“殿下,咱们也回去罢。”
燕云珠“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脚步却迟迟未动。
紫苏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她并没有主动询问二人之间的事,有些事,不必说破。
紫苏在燕云珠身边伺候了十余年,从豆蔻年华到如今的沉稳,她看过殿下为林樾哭红的眼,也见过殿下对徐砚的冷言冷语。
她知道二人还深深挂念着彼此,只不过,殿下心中仍记挂着徐砚的死。
每次提起徐砚,殿下的眼神都会黯淡下去,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抿紧。
有好几次,殿下在夜里梦到徐砚,醒来时都是泪流满面,嘴里还喃喃地念着“对不起”。
紫苏想着,二人总会有说开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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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璧外出游历后,锦岁觉得府中似乎变得更加清冷了些。
锦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还没看完的诗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
可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沉璧在外一切可好。
“少夫人,该用午膳了。”秋月轻声提醒道。
锦岁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几日,锦岁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时常会觉得乏力,胃口也不如从前好了。她以为是天气转凉的缘故,也没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