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却上心头
56却上心头
◎她的表哥疯魔了◎
江元丰又谢了恩,才退出养心殿。
出了宫门,江锦书忍不住加快脚步:“父亲,陛下真的准了?”
“陛下金口玉言,还能有假?”
父子俩一路无话,回到江府时已是未时。
见他们二人回来,陆氏赶忙上前询问道:“陛下…陛下怎么说?”
“准了。”江元丰摘下官帽递给下人,语气里带着疲惫,却难掩松快。
“陛下已经应了,过几日就会下旨。”
这话让陆氏松了口气,可想着想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不禁担忧的询问道:“只是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大好?裴将军总归是朝廷重臣,咱们趁着他外出办公,就这么请了圣旨断了婚事,会不会显得咱们江家太不厚道了?”
“母亲。”
江锦书直接打断了陆氏紧接着要说的话。
他一口否决,语气带着几分愤愤:“裴霁明既然敢诓骗岁岁假死,把她一个人扔在京城里受那些闲气,那咱们江家这样做也没什么错。他若是真有度量,就该明白是自己对不住岁岁。”
“况且岁岁贤良淑德,替他将府中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
江锦书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跟着晃了晃:“他倒好,一声不吭就弄出个假死,让岁岁穿着素服在灵堂一连守了多日。那些日子,京城里的风言风语母亲你也是晓得的,说岁岁是煞星,克死了丈夫。换了谁能受得了?”
江元丰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锦书说得对。婚姻本就该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他既然能瞒着岁岁假死,也莫要怪我们先斩后奏了。”
这时,锦岁从屋里走出来。她刚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知道父亲和哥哥回来了。见三人神色,便猜到事情成了。
可她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说不清是松快还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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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裴霁明正骑着马往京城赶。
他比原定日期提前了半个月,只因心里记挂着锦岁。清理三皇子余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副将便可。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快些见到锦岁。
到了府门口,却见大门紧闭,门前候着的小厮见了他,神色有些慌张:“少……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夫人呢?府中一切可还安好?”裴霁明翻身下马,声音带着急切。
小厮支支吾吾道:“少夫人……少夫人几日前就回江府了。”
裴霁明心里咯噔一下:“回江府?为什么?”
“这……”小厮不敢说,只是低着头。
裴霁明没再问,转身就往江府赶。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到了江府门口,通报的下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江尚书请他进去。他跟着下人往里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江府的堂屋里,江元丰和江锦书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两人神色严肃,没有半点迎客的热情。
“裴将军,一路上风尘仆仆,真的辛苦了。”江元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裴霁明拱了拱手:“江大人,听闻岁岁回了江府,我来接她回去。前线的事已了,我这就回来陪她,往后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江锦书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妹妹现在不想见你。”
裴霁明的心口猛地一紧,他知道自己理亏,于是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些,几乎要垂到胸口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我知道岁岁心里还未原谅我。”他擡眼望向江元丰,又扫过江锦书,目光里满是恳切。
“前番是我糊涂,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我对她的心是真的,还恳请二位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
裴霁明的言辞恳切,让江锦书心中有了些动摇。
江锦书暗自握紧拳头,不可,一切要以岁岁的意愿为重。他不能因为裴霁明几句软话,就忘了岁岁受的那些罪。
江元丰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圣旨,递给他:“你且自己看吧。”
裴霁明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上面赫然写着圣上的旨意,准允江氏与裴氏和离……”
他的手猛地一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霁明猛地擡头,眼眶通红:“她向圣上请旨了?”
见到裴霁明红红的眼眶,这让江锦书不由得一愣。他自然是没想过杀伐果断的裴将军还能有这种表情,这让江锦书接下来说的话也不禁软了几分。
“裴将军还请先回去罢,既然是圣上的旨意,木已成舟。夫妻缘尽,不必再续。此后你们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江锦书的话如同利刃,一刀刀凌迟着裴霁明的心脏。
他才不要和锦岁缘尽,他们分明是天赐的良缘。
裴霁明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圣旨。
不远处的廊下,锦岁也瞧见了那抹身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又麻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