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破裂》(9)
探长韦罗妮卡·克雷从牲畜棚里走出来,穿着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和一件男式衬衫,裤腿塞在雨靴里,两个扣上扣子的衬衫口袋几乎跟她的胸脯持平。
“我刚好在铲粪。”她说完倚到那扇沉重的门上,生锈的铰链向内缠绕着门。她把一块木板放到支架上。我听到马匹在牲畜栏里移动的声音。还闻到了马的气味。
“谢谢你能见我。”
“所以你是真想喝酒,”她边说边在屁股上擦着手,“今天再合适不过了。我今天休息。”
她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达茜以及在玩方向盘的埃玛。
“你还带了家人。”
“那个小姑娘是我女儿。”
“另一个呢?”
“是克里斯蒂娜·惠勒的女儿。”
探长转身看着我。
“你去找她女儿了?”
“是她找到的我。”
疑虑取代了她一部分的热情和亲切。
“你到底在干什么,教授?”
“克里斯蒂娜·惠勒不是自杀。”
“恕我直言,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问题留给法医。”
“你看到她了——她很害怕。”
“害怕死?”
“害怕掉下去。”
“看在上帝的分上,她可是站在一座桥的边缘上。”
“不,你不明白。”
我看了一眼达茜,她看上去疲倦而不安。她应该回学校或由家人照顾。她还有家人吗?
探长深吸一口气。她的整个胸腔都膨胀了,然后叹了口气。她朝汽车走去,然后蹲在打开的驾驶室车门旁边,和埃玛说话。
“你是个小仙子吗?”
埃玛摇了摇头。
“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