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破裂》(7)
这是栋建于十八世纪的小屋,前门上方弯弯曲曲爬着多瘤的紫藤,都要够到屋檐了。跟房子紧邻的车库曾是个马厩,现在已经与正房连为一体。
达茜打开前门,步入昏暗的门厅。她犹豫了,种种情绪互相推撞,让她僵在了那里。
“有什么问题吗?”
她勉强地摇了摇头。
“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待在外面照顾埃玛。”
她点点头。
埃玛在小路上踢落叶玩。
我穿过门厅的石板地面,经过一个空荡荡的衣架,注意到衣架下面放着一把雨伞。厨房在右首边。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后花园,一道木栅栏把修剪整齐的玫瑰丛跟相邻的花园隔开。滴水架上放着一个杯子和一个麦片碗。洗碗池是干的,擦得很干净。厨房垃圾桶里有蔬菜残渣,卷曲的橙皮,以及狗屎色的泡过的茶包。餐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小沓账单和打开的信件。
我扭过头大喊:“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
达茜透过打开的门回答:“八年了。成立公司的时候,她不得不第二次申请抵押贷款。”
客厅的摆设很有品位,但家具都有些老旧,一个上了年头的沙发,几把扶手椅,以及一个巨大的餐具柜,柜子角上还有猫的抓痕。壁炉架上放着镶框的照片。大部分是达茜穿着不同的芭蕾舞服照的,不是在后台,就是在表演中。一个展示柜里摆放着芭蕾舞奖杯和奖牌,以及更多的照片。
“你会跳舞。”
“是的。”
这本是显而易见的。她有着典型的舞者身材:修长且四肢柔软灵活,双脚略微向外撇。
因为我的提问,达茜进来了。
“你上次回家时就是这样吗?”
“是的。”
“你什么都没移动过?”
“没有。”
“也没碰过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
“我用过电话……报警。”
“哪部电话?”
“楼上那部。”
“为什么不用这部?”我指着靠墙的桌子上那部立在基座里的无绳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