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破裂》(5)
查莉穿着牛仔裤和运动衫,正跟埃玛在客厅里跳舞。音乐声音很大,她把埃玛抱到腰间,旋转,埃玛的上身向后仰又向上抬,咯咯地大笑个不停。
“小心点。你会让她吐出来的。”
“看看我们的新动作。”
查莉把埃玛抱到肩膀上,然后上身前倾,让埃玛顺着她的背爬下去。
“真聪明。你们真应该参加马戏团。”
查莉在过去几个月里长大了很多,很高兴看到她像个孩子一样,跟她妹妹玩耍。我不想让她这么快长大。我不希望她成为一个肚子上打着脐环、穿着“我睡了你男友”的t恤在巴斯闲逛的女孩。
朱莉安娜自有一套理论。性在别处都更为直率,唯独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她说十几岁的女孩可能穿成帕里斯·希尔顿的模样,或者像碧昂丝一样跳舞,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会拍业余色情视频或是在汽车引擎盖上做爱。求你了,上帝,我希望她说得没错。
我已经能看到查莉身上的变化了。她正经历一个单音节阶段,不在父母身上多浪费一个字。她省下来的话都给了朋友,然后一小时接一小时地用手机发信息和在网上聊天。
从伦敦搬出来的时候,我和朱莉安娜讨论过把她送到寄宿学校,但我想晚上跟她吻安,早上唤她醒来。朱莉安娜说我在尽力弥补我跟我父亲之间缺失的时光,他是上帝的私人待命医生,八岁就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
也许她说得对。
朱莉安娜下楼去看楼下什么事这么热闹。她在办公室里上班,翻译文件,发送邮件。我揽住她的腰,跟随音乐翩然起舞。
“我觉得我们应该为舞蹈课练习练习。”我说。
“什么意思?”
“舞蹈课周四开始。拉丁舞初级班——桑巴和伦巴!”
她突然沉下脸。
“怎么了?”
“我去不了。”
“为什么?”
“我明天下午得赶回伦敦。我们周一一早就要飞莫斯科。”
“我们?”
“德克。”
“哦,浑蛋德克。”
她面带愠色地看着我。“你甚至都不认识他。”
“他就不能再找一个译员吗?”
“我们已经为这次交易工作三个月了。他不想再换个新人。我也不想把它交给其他人。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