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四章《窗里的女人》(12) - 惊悚不打码:心理悬疑小说大师作品集 - 迈克尔·罗伯森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零一四章《窗里的女人》(12)

一百零一四章《窗里的女人》(12)星期四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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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躺着,任由我的手指在他深黑色的胸毛上游走,从肚脐到胸口。“我喜欢你的身体。”我对他说。

他叹息,然后微笑着说:“不要。”我的手游走到了他的颈窝,暂停下来,他却开始列举自己的缺点:皮肤干燥,导致背部粗糙;左右肩胛骨之间有颗痣,像个爱斯基摩人孤零零地被困在一大块摇摇欲坠的冰面上;大拇指有点歪;手腕上有凸起;两个鼻孔间有一道小小的白色疤痕。

我去抚摸那道疤,还把小手指伸进他的鼻孔;他哼了一声。“怎么搞的?”我问。

他用拇指绕住我的头发:“我表弟。”

“我都不知道你有表弟。”

“有两个呢。这道疤是罗宾干的,他把剃须刀抵在我鼻子上,声称要切断鼻中隔,那样一来,我就只有一个鼻孔了。我摇头说不要不要,刀片就把我割破了。”

“天哪。”

他长出一口气:“可不是嘛。要是我点头说好,说不定一切安稳。”

我笑了:“那时你多大?”

“哦,也就是上周二吧。”

这下我狂笑不止了,他也是。

我渐渐醒来,梦就像水槽里的水一样流光了。其实不是梦,是回忆。我好想把回忆拢在掌心里,但它还是流失殆尽。

我用手捂着前额,想让宿醉的感觉快点消失。掀开床单,走向梳妆台的时候,我把睡衣扔到地上,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十分,分针时针一边一根,好似上过蜡的翘胡子。我足足睡了十二小时。

昨日如鲜花,今日已凋零,泛黄,枯萎。别人的家务事。争吵是让人不太愉快,但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听别人这样说。说真的,实在是听够了;这不关我的事。也许埃德说得对,我这么想着,一步一步下楼去我的书房。

他显然是对的。太多刺激了。是的,确实太多了。我睡得太多,喝得太多,想得也太多;都太多,太多了。过头了。米勒夫妇去年八月搬来时,我也像现在这样多管闲事吗?他们从未拜访过我,一次也没有,但我还是研究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像野生的鲨鱼一样瞄准了他们。所以,拉塞尔夫妇并没有特别让人感兴趣。他们只是和我住得特别近。

我当然很关心简,也格外为伊桑担忧。他爸爸只是发脾气而已——脾气肯定大得吓人。但我无法贸然行动,比如联络儿童保护机构,因为表面上看来尚无异常。在这个阶段,贸然行事必定弊大于利。这我明白。

我的手机响了。

这事真稀罕,以至于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朝窗外看了看,还以为那是鸟叫声。手机不在睡袍口袋里;我听到的声音好像在头顶上方。等我回到卧室,在床单的褶皱里找到手机时,铃声已经消失了。

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朱利安·菲尔丁。我按下回拨键。

“哈罗?”

“你好,菲尔丁医生。刚才我没接到。”

“你好啊,安娜。”

“嘿,你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的脑袋阵阵作痛。

“我打电话是——等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模糊,过一会儿又清楚了,异常清晰、生硬,“刚才在电梯里。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照医嘱把药配齐,按时按量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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