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丧服
红袍丧服
第二日辰时,三军将士齐聚军营演武场。步兵、骑兵、水兵都身着铠甲、手持兵器,面向犒赏台肃立。
阿菀、战止铮和医盟众人也站在一侧,等待接受朝廷嘉奖。
台上龙旗赫赫,战鼓铿锵,一片肃穆。
南宫炘作为此次犒赏三军的钦差大臣,带来了荣乐女帝的亲笔信:
“一年之前,朕初登大宝,内忧未解,边乱又起。朕承天之命,御驾亲征,幸得诸位相助,齐心驱敌,几番得胜。
然祁军狡诈,四散瘟疫。朕独自回京,徒留三军将士与疫病搏斗,朕心甚愧。幸而祁国之行有所收获,我军将士再得庇佑,转危为安。
今特派钦差犒赏三军,望诸位前程顺遂,尽兴而归。”
三军将士齐声高呼“谢陛下恩典”,皆心中感怀。
南宫炘将犒赏物资交给军中虞候,论功行赏。
“此次瘟疫得除,医盟功不可没,特赐黄金百两,以示嘉奖!”南宫炘又宣读道。
阿菀看着那箱中整齐摆放的十枚黄澄澄的大金铤,不禁感慨,女帝陛下真是大方啊。
医盟众人见此也难免目光灼灼,各有盘算。
“另驸马代领都统抗疫有功,特赐白玉柄剑及宫廷玉液酒,以示嘉奖!”南宫炘收起圣旨,将玉剑和美酒端给战止钺。
战止钺领旨,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随后,宴会正式开始。
将士们按队围坐饮酒、吃肉、交谈,也有士兵表演剑舞、欢唱军歌,军营之中难得热闹。而这次犒赏三军,也终于一改军营往日的低迷,大大振奋了将士们的内心。
嘉奖结束后,战止铮在营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阿菀,猜想她昨日游玩过久,先去休息了。
但战止钺作为都统,竟然也不见了人影。南宫炘找了一圈,只能抓住落单的战止铮,一起去各桌敬酒。
众人酒足饭饱后,被灌得醉醺醺的南宫炘和战止铮终于看到了战止钺,他面色有些苍白,似乎真有些身体不适。
“大哥,你来了。”战止铮摇摇晃晃地扑过去,却又被兄长侧身避开。
他抓住战止铮的胳膊将他的身体扶正,向众人宣布道:“家弟将于三日后成亲,希望大家赏脸光临。”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战止铮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想自己一定是喝醉了,出现幻觉了。
要不就是大哥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如此仓促宣布自己的婚事?
“甚好,我一定要给止铮兄备一份厚礼。”南宫炘醉眼蒙眬,扑倒在战止铮身上。
“恭喜恭喜。”士兵们始料不及,但都献上了真挚的祝福。
而此时的阿菀,还在军医营帐中呼呼大睡。
直到楚令仪和兰时找到她,将她喊醒她才知道:自己的婚期就在后天。
“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将一切准备妥当的。”兰时信心满满地说。
“哦。”阿菀想着自己一定在做梦,一切都是梦境。
直到傍晚兰时和楚令仪将几套婚服摆在她面前,让她挑选喜欢的样式时,阿菀才对这场婚礼有了实感。
她真的要,成亲了?
虽然她前一日确实答应了战止铮的求亲,但这一切,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能不能先去找找他?”阿菀指指外面,还是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成婚之前,新娘是不能见新郎的。”兰时打断她的计划。
但事实上,此时的新郎也正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婚礼一切事宜,自有大哥为他操劳。
“这件吧?”阿菀不确定地说,她不喜大红大绿,就随便指了一件青色婚服。
每件婚服都十分精美,都是兰时找来的岘州最时兴的婚服。
“这件也行。”兰时点头,差人去量身定做。
“嫁妆还要准备帷幔、被褥、衣服、绸缎……”兰时说得头头是道。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一切从简、一切从简。”阿菀不好意思地打断兰时。
“但至少要准备几件首饰。”楚令仪走过来,惋惜地看着阿菀乌黑的长发。
她习惯了用发带将长发挽起,虽然简单方便,却也过于简朴。
“是啊,我们相识一场,合该送你一套首饰的。”兰时也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菀,决定在婚礼上让她大展光彩。
阿菀争执不过兰时和楚令仪,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而战止铮酒醒后就一直被南宫炘纠缠,他甚至还自作主张要做这场婚礼的见证人,让战止铮很难不怀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芷歌曾提起过与南宫炘相识,但他还是有些过于殷勤了,加上他那张正邪难辨的脸,愈发惹人怀疑。
第三日黄昏时分,战止铮和阿菀的婚礼如期而至。
虽然两个人都还没有成亲的实感,但也各自换上了婚服,等待着良辰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