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异梦与

◇第61章-异梦与

沈眠其实打得并不重，但却震得叶卓禛脑子里嗡嗡轰鸣，叶卓禛捂着脸颊，侧着脸缓了好半天，空气几乎凝固住了，片刻，只看到他侧目，嘴角扯出一道相当狰狞的笑。

“你打我？为了他？还是沈老师被我说中了，听不得真话？”

沈眠的表情相当难看，跟吃了苍蝇似的惨白，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手掌如针扎，他看着叶卓禛那张被愤怒扭曲的俊脸，一时间恍惚、无措和伤心——数不清的情绪在他头脑里纷繁复杂，交叠上场，好像被风扬起的细沙，钻进皮肤、嘴巴和眼睛里，变成琐碎细密的疼痛。

叶卓禛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我明明准备畅饮曾经难忘的耻辱，直到喝干渣滓，去和那个人做最后的清算，你怎么能祝我和他……？

良久之后，沈眠咽下一口缄默。

“冷静了吗？松开，别扣着我，不要拿那种气话侮辱我。”

“我不，我凭什么放你出去？”叶卓禛松开捂在脸颊上的手，露出一片红印，他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你打了我，现在想出去了？从前你说的倒好听，不想欠我的，想把一切我对你的好都还给我，现在呢？你打了我，是不是也要还点什么给我？！”

沈眠从后背倒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凉意，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汗毛正在一根根地竖起，这是一种人类最原始的对野兽恐惧的本能。

下一秒，不待沈眠思考，他已经被叶卓禛拦腰扛了起来，叶卓禛轻松得如同扛一卷被子，沈眠锤他的肩，不过是在那层峦的山脊上留下凌乱的衣服褶皱。

“不，不叶卓禛，你松手！你要干什么？明早还有正事，你不要胡……啊！”

“我要干什么？哥哥觉得呢？难道现在放你走，去和颜悦色地送你和萧汀之在首都机场十年一会吗？”叶卓禛脸色狠戾，眉间仿佛存了深壑，哪还有从前那个说话含笑的花花公子模样？

这恐怕才是这人的真面孔。

“叶卓禛，叶卓……你不要，嘶……唔！”

沈眠的话淹没在唇齿相接的汪洋浪潮中，他感到自己被一卷巨浪裹挟，在水中翻来覆去，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他恍惚中看见叶卓禛脸颊还留有浅浅的红痕，那红痕在颠倒的视野中变成一个变化多端的符号，不断在他的心间搅动。

大海变成一腔愤怨，推着人起伏不定，深夜吃尽疲惫、孤独和睡意，驱策着人通向黎明。

沈眠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快活，愧疚，伤心，忿恨，还有恐惧，太多东西交织在一起，让他苦不堪言，而吊诡的是，自己发出的延绵不绝的暧昧声响竟成为他这艰涩情绪的发泄口。

他浑然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昏了过去，只记得到后来自己实在挨不住那永不停歇的索取，叶卓禛高高在上地侧过了头，眉间依旧蹙着，仿若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或是在与深欲艰难搏斗，唯独那双含情眼不看向自己，沈眠心想，我那样子……绝对很难看。

他直接睡到中午才醒过来，身体重如千钧，叶卓禛早已不在屋内，想来是自己去见杨丽了。

沈眠无比艰难地吞咽口水，嗓子疼痛非常，昨夜疯狂的影像支离破碎地在他脑子里轮番上映，如同某种先锋影像艺术，有数个视角、镜头一刻不停地巡回展览，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如此柔软的时刻，四肢几乎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明明一开始发出的是拒绝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自己紧紧抱住那人，求他不要离开。

他难耐地捂住眼睛，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那破锣嗓子的声音一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眠就这样在床上仰面朝天躺了许久，眼前是酒店房间过度装潢的房顶，巴洛克风的吊灯微微摇晃，还有金光璀璨的墙纸，装饰着天顶画般的层层天使花环和云朵，没人知道沈眠在这样的沉寂中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门外响起“滴”的一声时，脊背僵硬了一下，旋而翻身背了过去，闭上双眼卷起被子蜷缩起来。

叶卓禛回来了。

他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一眼看见背对着自己睡着的沈眠。

沈眠弓着身子紧紧裹着被子，像个刚刚出炉的牛角包，叶卓禛的眼神牢牢锁在这卷象征拒绝的背影上，他攥着拳头，又松开，一步一步走到沈眠跟前，沈眠眼睛紧闭，小巧秀丽的鼻尖微微泛红，仿佛还陷在一场说不清好坏的大梦之中。

叶卓禛伸手撇去他额角一抹碎发，他明明已经决定和颜悦色对沈眠说话，说出口的却是冷言冷语。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

沈眠没有睁眼。

叶卓禛的手抚过沈眠脖颈上一道颜色已经黯淡深沉的吻痕，手指掐进掌心。

“你不睁眼？”

“我不介意再从头重温一次昨天发生的事。”

沈眠那双像菩萨一样沉静的眼睛倏地一瞬打开了，他艰难地张口，嘴角还有撕裂的红痕，“你滚。”

叶卓禛眼里闪过一次伤痛，“装也不装了吗？连施舍一点点你的怜悯之心给我都不行了？”

他俯身压上来，沈眠下意识想逃，却被叶卓禛一把攥住手腕，叶卓禛细嗅沈眠的手腕，看见那串墨绿的和田手串，眼中暗涌不止，“关于萧汀之，你就没有一点想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_<…dbq小叶和沈老师，猜猜这俩人什么时候和好hhh